曹參才是名符其實的演技派,明明他一點兒不喜歡曹夫人,但此刻表現出的卻是一種大丈夫才有的行為,任何人這么一看都似乎可以看出曹大人對曹夫人很好,很喜歡。
至于曹夫人,和之前千百次一樣,她順理成章躺在了曹大人的肩膀上,看來羞人答答。
“尊夫人可能身體不適,居然昏在了我們客店門口,前日和夫人有過一面之緣,相談甚歡,因此送了夫人回來,曹大人,”祁月加重了字音,“你可要好好兒照顧她呢。”
“那是,那是。”
曹大人留兩人用膳。
許久了,蕭承衍都在維持沉默。
他的這一份兒沉默保持的很好,至于祁月,祁月始終在觀察曹夫人和曹大人,那曹大人太會賣弄自己了。
倘若兩人不知情,倒會誤以為這倆是關系不錯的。
曹大人斟酒,“也不曉得什么時候殿下和娘娘要回去,卑職這里準備了一些土產給您,等您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帶一點給王妃嘗嘗鮮,算起來卑職也十幾年沒有見王妃了。”
“本王自會帶上,我母妃也時常念叨你,說你將這虞城治理的井井有條。”蕭承衍在撒謊。
王妃記性本就不好,雖重情重義,但怎么可能記得住這個一體個不見經傳的人。
那曹大人聽到這里,居然五體投地跪在了地上,面東用力磕頭,一面磕頭一面說:“王妃福祿安康,王妃長命百歲。”
從里頭出來,蕭承衍這才開口。
“這曹大人迂腐可笑,真想不到居然如此厲害。”
祁月冷笑,“不過在表演罷了,他越是表演的戇直、迂腐、可笑,我們也越不會注意他,不是嗎?”
也是。
這一段時間,蕭承衍沒必要的時候都選擇沉默,他在仔細觀察祁月,發覺祁月的行為和自己心目中人幾乎一模一樣。
回來后,再次召開圓桌會議。
當年此刻三個人已不在客店中了,而是到了虞城一個村落附近的財神廟里,這是虞城和村落的風水嶺。
在他們身邊已出現了不少民眾。
不錯,他們都是苦主。
“這聯名信已寫好了,”祁月在主持,蕭承衍在策劃,他將苦主都麇集了起來,大家七嘴八舌,有人說自己的閨女被道臺大人弄走了,有人說自己的媳婦被抓了,聽上去離譜但都是現實,“殿下,你們過目。”
祁月不但弄了聯名信給他們,還建議蕭承斌最好帶二三十人到帝京去。
“大家都去擊鼓鳴冤,但還有留一些在虞城。”蕭承衍看向眾人,“你們里頭腿腳不便不良于行的,自認為口才不好膽子小見不得大世面的都留下來,其余人到帝京去。”
這邊已有了安排。
一開始,祁月感覺蕭承斌很厲害,但現如今發現蕭承斌之所以靠近蕭承衍,似乎目的僅為借他智慧做事。
蕭承衍和蕭承斌唯一不同就是……
蕭承斌好大喜功,而蕭承衍不論做什么都是一派“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氣派。
一切都計劃的差不多了,蕭承斌也準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