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蕭承衍很高調,故意和祁月肩并肩,任何人看到這齊頭并進的兩個人都知曉他們是真心實意喜歡對方的。
林梓顏氣的火冒三丈,捶胸頓足。
進馬車,祁月這才舒口氣。
“剛剛,”祁月急忙將斗篷送了過去,“多虧了你,這些好事者真是無事生非。”
蕭承衍并沒有接手,依舊輕拍了一下祁月的肩膀,“冷。”
祁月笑了。
回家后,江氏問長問短,祁月描述花給江氏聽,江氏瞇縫了眼睛,“還記得九年前母親也到皇宮去看過花兒,那時看的牡丹,姚黃魏紫應有盡有真是看得人心曠神怡。”
“娘親,知道您其實更喜歡菊花,阿寧特別懇求皇后,皇后送了一盆海棠紅給您。”蕭承衍一面說一面鼓掌,魏葉落已從外面進來,他畢恭畢敬將一盆紅彤彤的菊花放在了王妃面前。
祁月心頭忐忑,什么時候開始蕭承衍如此維護自己了?并且還撒謊了?
“我沒……”祁月壓低了聲音,話都沒說完呢,蕭承衍的聲音已鉆入了祁月的耳朵,“不要亂說話,娘親今日高興,她難得如此。”
“也好。”
江氏的確高興,還讓嬤嬤準備了供桌。
“阿寧,母親是真心實意開心,你到哪里都不忘記盡孝道,說起來你比我這三白眼的還知道疼我呢。”江氏嫌棄的瞥了一下對面那“三白眼”的蕭承衍。
蕭承衍慚愧的低下了頭。
看江氏開心,祁月也不去解釋。
江氏整理花卉去了,祁月這才拉了一下蕭承衍的衣袖,“你對母妃真好。”
“我父去世的早,這些年她孤苦伶仃怪可憐的,我自是要想方設法讓她開心了,如今你來了我世子府,你做的更多,我這不過百分之一罷了,但你還要再接再厲。”
“今天的事,謝謝了。”祁月抿唇一笑。
“事?什么事?”
蕭承衍也笑了。
自有了祁月后,江氏似乎總喜歡將祁月和蕭承衍做比較。蕭承衍是粗枝大葉之人,但卻是真心實意在孝順江氏,祁月能說會道,時常找王妃喜歡的話題聊,說的江氏喜躍抃舞。
江氏也真心實意感激祁月,其實祁月到來后也潛移默化改變了蕭承衍。
不過那種改變還微乎其微。
江氏退到自己的佛堂,正在念誦無量壽經呢,忽而眉壽進來了,跟隨在眉壽背后的是個不惑之間的老和尚,在老和尚背后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
那老和尚是附近寶華寺內的住持。
至于這小丫頭……
江氏看了看這小丫頭,發現這小丫頭雖不過七八歲,但卻生了一雙老于世故的眼睛,這雙眼和年齡嚴重不匹配,這讓江氏感覺奇怪。
等這老和尚讓小丫頭開口后,江氏才聽明白了,原來這小丫頭說自己三年前就死了,她是襄陽一個仕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在她二十二歲分娩的時候死了,等醒過來發覺自己變了模樣,她也到襄陽去找了爹爹和娘親。
盡管大家都發覺事情古怪,但老爺還是認為她是個招搖撞騙的,將她驅逐出境。
如今這小丫頭無路可走,只能自帝京找了一個大門大戶給人家做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