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后果都說了,“我本準備偷點兒出來,但奈何一切器械都有造冊,少一個未免打草驚蛇。”
“兵工廠?”蕭承衍摸一摸下巴。
“我國境內,只有三個兵工廠,”蕭承衍對此事了如指掌,“其中兩個都在山西太原,只因那里煤炭和鋼鐵俯拾即是,可就地取材,爐火長年累月也不會熄滅。”
“這還有一個在景德附近,從未聽說龍虎山也有兵工廠,你可看清楚了?”蕭承衍唯恐撲個空,這等事可不是敢捕風捉影的。
祁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雖不算火眼金睛,但也看的一清二楚,那的確是兵工廠。”
祁月有點兒著急,描述了兵工廠內的狀態給蕭承衍,蕭承衍后背發涼,“這可奇怪了,我這就去調查。”
看蕭承衍準備走,江氏嘆口氣,“回來!”
蕭承衍急忙回頭,白了一下祁月。
“你如今要去調查自是九死一生,你可想清楚了?母親之所以將這線索告訴你,不是要你順藤摸瓜去調查,然后揚名立萬。母親只是不清楚他們要做什么,日后因此而生靈涂炭,母親自是難辭其咎了,但母親更怕你遇險。”
“娘親放心好了,兒子不會以卵擊石,定會循序漸進去調查,將危險降到最低。”
祁月聽到這里,心里頭的熱血已巖漿一般的熾烈。
她看了看這一對兒母子,在他們的眼里,祁月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東西。
那是信念的光。
從江氏這邊退下來,蕭承衍關門閉戶,逐漸靠近祁月。
之前一段時間蕭承衍都在睡桌子,而祁月心安理得睡床。
今日蕭承衍進來后祁月就感覺不對勁,她急忙后退,卻哪知道蕭承衍步步緊逼,他那生殺予奪的眼嚇到了她,祁月吞咽一口口水,坐在了床上。
“說!”蕭承衍逐步靠近,“你究竟是什么人?”
“殿下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是左婉寧啊。”祁月發現自己似乎已不能瞞天過海了,她也不知究竟應該怎么辦,面對咄咄逼人的蕭承衍,祁月只能低下頭。
蕭承衍啊蕭承衍,如今還不是讓你知道這些秘密的時候……
他早感覺不對勁了,眼睛毒蛇一般盯著祁月,“你武功高強,但左婉寧并沒有練武,你聰明絕頂,但左婉寧卻是個傻了吧唧之人,這如何解釋?你憂國憂民嫉惡如仇,但左婉寧她僅僅是一個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片子,這又怎么說呢?”
“這……”
祁月嘆口氣,做好了攤牌的準備。
如今她再不將一切和盤托出,只怕他還會錯以為自己是壞人呢,正心猿意馬胡思亂想呢,外面卻傳來了敲門聲,是妙音的聲音。
“世子妃,娘娘找您呢,要您過去一下。”
祁月一骨碌起來,“你我之間的事以后再說,我見老祖宗去了。”
祁月撒丫子開溜,腳底抹油都沒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