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以后,祁月跟隨在士兵背后進入了馬車,作為“舅舅”的蕭承衍也坐在了馬車里,目的地是縣衙。
臨走前,那老鴇氣壞了,手都在哆嗦。
但畢竟強權壓死人,她不敢反抗,任憑這周大年開了白條帶走了自己的頭號花魁娘子,倒是祁月,她據理力爭到底還是為老鴇索要到了不少的銀子。
臨走前祁月將銀子送到了老鴇手心。
她鄭重其事說:“我本不應該留下你,但我發現你這里并沒有逼良為娼的事,都是那些女孩自甘墮落才來到你這里,我照舊送銀子給你。”
“好,好。”
老鴇感動的無以復加,祁月臨走前又捏了一下老鴇的手。
“多謝你連日來的款待,如今我要遠走高飛了,想必你也明白過來我和他是什么人了,切不可走漏風聲,否則你這青樓就要變地獄了。”
這句話猶如玩笑,秋風過耳。
但看著祁月馬車漸行漸遠,老鴇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就被恐懼攫住了。
天呢,那一定是朝廷千方百計尋找的人,但卻被她窩藏了五六天。
到縣衙,祁月笑嘻嘻,周大年看祁月貌美如花,一顆心酥軟了,上前就要……
祁月卻一笑,“晚上才更好呢,黑燈瞎火的,我給您看小兔子,您給我看大老鷹。”
那周大年聽到這里哈哈大笑,指了指祁月,“寧姑娘,哈哈哈,想不到你人如此風趣幽默。”
“哎呀,晚上還有更風趣幽默的呢。”
祁月笑。
縣太爺離開了,祁月回頭卻看到一個穿黑衣的老女人,初來乍到,她還以為這老女人是縣太爺的老母親,過去行禮呢,那人卻不咸不淡開口,口氣似乎很不屑。
“說起來我是大你是小,今日你剛剛過門,何苦有這許多的繁文縟節呢?起來,從今以后我們還要好好幫襯呢。”
祁月鬧了個大花臉,想不到對方居然是周大年的夫人。
但也看得出來這女子對自己不滿。
祁月忽略了大夫人那完全不友善的眼神。
等再一次見蕭承衍,蕭承衍已吃飽喝足,反正是既來之則安之,最近東奔西走讓他精氣神大打折扣,此刻吃喝完畢就想休息。
祁月也吃了東西,多年來她都嚴格的制定自己的三餐計劃,進食量不大,從屋子出來看到了蕭承衍。
“我已飛鴿傳書聯絡成將軍和魏將軍了。”祁月點頭。
“他會同意送我們離開?”
“自然會,明日你就知道了。”祁月嫣然一笑。
蕭承衍一把抓住了祁月手腕,“不如現在我們就逃。”
他幾乎在命令,祁月看著那戴著侵略視線的眸子,淡淡一笑,“外面萬馬千軍,你我不過兩個人,一旦泄露行動,危險接踵而至。”
蕭承衍怒了,“但那周大年不是什么好人,今晚一定會有無理的要求。”
他可不行被戴綠帽子啊。
“哎呀。”祁月哈哈笑,“我是會吃虧的人嗎?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妙計。”
蕭承衍到底放心不下,準備躲在暗中觀察。
夜幕降臨,月明星稀。
大夫人心情不好,早早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