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大年回來,祁月見他愁容滿面,問大人為何如此,周大年打開了話匣子,“你說奇怪不奇怪,朝廷在找人,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找什么人?”祁月明知故問,她之所以選擇靠近權貴,不外乎是因為權貴對這些事門兒清。
周大年和自己的糟糠向來沒共同語言,如今遇到祁月,居然就將祁月看作了解語花。
“一個禮拜之前,門下省來了訊,要本官去尋允王世子。”
祁月聽到這里,點點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你怎么知道?”周大年疾首蹙額,百思不解。
祁月嫣然一笑,用眼神催他繼續說,周大年頷首,“五天前太子世子下令要本官尋熏王世子和世子妃。”
“最詭異的是三天之前信王的人也來了。”
祁月一笑,她早知曉人家在尋他們了,蕭承衍此刻就在不遠處的花圃之內,聽到這里也明白為何處處千軍萬馬。
“毫無音訊嗎?”
祁月問。
周大年眉心出現一個旋渦,“真是咄咄怪事,就好像憑空消失了個干干凈凈。”
“哈哈哈。”祁月沒心沒肺的笑。
至少證明她的計劃是格外無懈可擊,此刻蕭承衍琢磨了一下這等事倘若交給自己,自己能否不暴露嗎?答案是否定。
周大年發了會兒牢騷,瞅了瞅祁月,見她美麗妖嬈,前凸后翹。
他頓時吞咽了一口口水,祁月看著周大年的喉嚨自滑動,只感覺惡心。
“我們到里面去?”祁月的笑讓周大年起了反應,他呼吸急促,“走,走。”
兩人進入屋子,周大年就要動手動腳,祁月看上去是如此弱不禁風。
“慢著,大人就不請教一下我叫什么名字嗎?”
“名字?他們叫你寧姑娘,你叫什么呢?”
“我叫寧靜。”祁月的自我介紹進行到這里,周大年的表情變了變,那是一種交織了意外和恐怖的神色,在那兼而有之的表情里,祁月步步緊逼。
而蕭承衍此刻也已站在了窗外。
他戳破了窗戶紙看著里頭。
一覽無遺。
“我是伏牛山李家村人,我上面還有一個哥哥,我那哥哥叫寧致遠,我叫寧靜,九年前大人將我折磨致死,尸體丟在了后院枯井之中,如今……”
祁月一面陰惻惻的講述一面伸手在臉上摳,她做易容的材料是黏土和骨膠,里頭還混合了一種奇怪的保濕物,此刻她步步緊逼,碎裂的黑灰色泥土撲簌簌滾落下來。
那周大年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來人,來人啊。”
周大年還以為遭遇了靈異事件。
祁月靠近,一把卡住了周大年的咽喉,隨手將一枚土塊丟在了周大年嘴巴里,手肘用力打了一下周大年的胸膛,頓時那土塊被周大年吃了下去。
周大年在地上翻滾,用力伸手抓舌頭摳咽喉,看來痛苦極了。
祁月上前一腳踩在了周大年的手掌上,“三年前我就準備和你算賬了,只可惜……”
只可惜她沒能從嘉峪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