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蕭承衍就自顧自假寐去了。
而后方,那幽怨的大夫人許久不見周大年回來,早開始疑神疑鬼,打聽說周大年是和祁月一起消失的,氣的捶胸頓足火冒三丈。
有人出點子讓去尋。
“夫人,已半夜三更了,我們不找老爺老爺怎么可能回來?”那人轉動了一下狡黠的眼睛。大夫人痛定思痛,“快,找,找。”
那人離開,大夫人看著外面雨腳如麻未斷絕,赫然起身,“戴安啊,本夫人也要去尋老爺。”
本準備“捉奸捉雙”,但大夫人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才剛剛出了縣城走出去兩三里就看到了老爺的尸體。
周大年的心臟硬生生被什么抓了出來,這不是冤魂索命是什么呢?
一時之間夫人啜泣了起來,但這夫人也是狠角色,“看著馬車似乎沒走遠,如今老爺被害,本夫人不能置之不理,戴安,和我去追。”
馬車風馳電掣,一里路后眾人看到了吊腳樓。
夫人也看到了里頭的燈火。
“好呀,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果真在里頭。”
按圖索驥,夫人找到了自家的馬車,還看到了地上溶解在了泥巴爐里頭的血水。
眾人商量,與其無頭蒼蠅一般闖進去還不如一把火將這里夷為平地,山野之間的房屋多為木結構,日曬雨淋多年早腐朽的不成個模樣,即便是今晚凄風苦雨,但木建筑依舊會輕而易舉就燃起來。
夫人讓人去搬救兵,而自己呢,丟了個眼神給大家。
那眾人星羅棋布在房屋外面,只等夫人一聲令下。
“老爺,如今我為你報仇雪恨,也全了你我夫妻之情,不枉你我鶼鰈一場啊。”夫人痛哭流涕,朝眾人揮揮手。
那群人做好準備,將火把丟在了外面。
頓時沖天的火焰隨風而起。
等兩人看到那肆無忌憚的火焰從墻壁外圍燃起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婉寧!”蕭承衍搖晃一下祁月。
祁月最近席不暇暖,奔逃的累極,此刻已呼呼大睡,方才做夢,忽被蕭承衍搖醒,兀自還有起床氣,“做什么啊?”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蕭承衍攙祁月起身。
祁月云里霧里,頭暈目眩,人還沒徹底清醒過來呢,已被蕭承衍背了起來,兩人慌不擇路朝吊腳樓而下,就在此刻,哐當一聲,木板折斷。
蕭承衍跌下,一下子壓在了祁月身上,祁月只感覺小腿骨劇烈的疼。
“你沒事兒?”
“還,還好。”祁月徹底清醒了過來,在蕭承衍攙扶下她緩慢站了起來,但那疼攫住了她,此刻她已不能自如活動。
蕭承衍瞥了一下外面,見火焰從外圍包圍蔓延了過來,庭院內頓時一片紅蓮孽火,這吊腳樓是木質的,很快就燃了起來。
當此刻,倘自己只身一人逃離那自然輕而易舉,但要帶走受傷的祁月無疑是難上加難。
蕭承衍決定去尋找出路,“外面不安全,你在這里等等,我去去就來。”
看蕭承衍抽身離開,祁月戰栗了一下,“殿下不會丟下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