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不要擔心,不是什么大問題。”
祁月安慰。
“都這樣了還不是大問題?”江氏飲泣,祁月倒不想弄的哀鴻遍野,既然眼睛已看不見了,怨天尤人有什么作用?如今有那時間還不如尋找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人能治療。
“好了,娘親。”祁月擦拭了江氏的淚,“我會好的。”
自祁月成這模樣后,屋子里又增添了不少人,祁月隨意伸手,人家就知道送什么過來,只可惜祁月是自食其力之人,這些福利讓祁月敬謝不敏,急急忙忙去找江氏掰扯。
“月兒不需要這許多人,我那屋子被他們弄的亂七八糟的,煩死了。”祁月抱著江氏咕噥,江氏輕輕撫摸祁月的腦袋,“如今你身邊的確需要貼心的人,不然如何是好啊?”
“娘親,但您也不能小題大做,月兒不是殘廢。”
江氏知曉自己可能刺到了祁月的自尊心,索性撤離了一部分。
江氏特地招了一些廚娘進來,一日三餐給祁月做不重樣的食物,吃的祁月日日有“受之有愧”的感覺,但江氏卻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看到祁月開心,自己也興致勃勃。
只要看到蕭承衍離開,江氏就拿糖作醋指桑罵槐,“如今我這半條命都在婉寧身上,婉寧人都這樣了還知曉孝順我,我這有兒子的和沒兒子的有什么區別。”
蕭承衍看看江氏,再看看祁月,不得不靠近。
江氏將準備了一早上的臺詞照本宣科,蕭承衍頭大如斗。
祁月失明的消息沒辦法瞞天過海,很快就人盡皆知。
蕭承斌聽說祁月失明,急忙過來慰問,他還以為祁月已一蹶不振,但哪里知曉自己才剛剛進庭院,就聽到了歡聲笑語。
“重新來過,哈哈哈,你真孬,如今我什么都看不到還比你厲害呢,妙音。”
原來祁月在和妙音玩兒投壺。
妙音想不到祁月百發百中,眼睛看不到的祁月奇虎比之前還更厲害了,一枚一枚箭簇射中銅壺,發出響亮的聲音,祁月最近無聊,投壺已成了必不可少的娛樂項目。
妙音一開始還在承讓,哪里知曉祁月這般厲害,她全神貫注的去投射,成績還不如祁月胡亂來那么一下子,最近祁月眼睛看不到了,但聽力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丟一枚小石頭聽聲辨位就能確定銅壺在哪里,加之前世的武功已臻化境,如今自然輕而易舉。
蕭承斌的到來,祁月也聽出來了。
“西宮殿下?”祁月回頭。
蕭承斌看到一張容光煥發的臉,這才放了心,大約任何狂風暴雨都不能摧毀眼前人了。
“想不到世子妃也有這百步穿楊的手段,有當年祁將軍的遺風啊。”
祁月聽到這里,神色微微一窒,旋即黯然一笑,“我就是從她那里學會的本領。”
兩人寒暄了會兒,蕭承斌和蕭承衍到屋子聊天去了,祁月依舊和妙音在玩兒。
但也不知怎么搞得,此刻祁月卻不能百發百中了,反而是旁邊的妙音,在經過祁月的提醒后,妙音已格外厲害,嗖嗖嗖射出的箭簇一枚一枚都進入銅壺。
看祁月心不在焉,妙音攙祁月到旁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