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蕭承衍不說穿,故意讓左婉寧上手。
天呢,就連力道和步驟都一模一樣,這無疑讓蕭承衍更驚愕,難不成左婉寧就是祁月嗎?
那么自己埋了的會是誰?
“明日我們要好好審訊一下那群人,他們居心叵測,倘若今日刺殺成功,我難逃干系,畢竟前幾日我才剛剛和林梓顏有過口角之爭。”祁月對一切幾乎洞若觀火。
蕭承衍伸手捏一下肩膀,卻不小心捏住了祁月那滑溜溜的指甲蓋,祁月頓時面紅。
“倒也是,但你說他們是誰的人呢?”這群人有可能是蕭承章安排的,更有可能是連城安排的。
不!
還有可能是那些隱伏起來他沒有注意到亦或完全看不到的對手安排來的。
“我不得而知,”在沒得到證據之前,祁月對任何懸疑的事都不會猜測,“明日就知道了,不過這群人未必就會老實交代,所以我們還要動動腦筋。”
“你有什么妙計?”如今做事情之前,蕭承衍已習慣性去問一問祁月,祁月嫣然一笑,“殿下您附耳過來。”
蕭承衍一聽,發覺祁月的計劃真是太好了,“妙哉啊,想不到你如此聰明。”
祁月無言以對,說什么?告訴蕭承衍自己當年在閨閣之中是在表演嗎?在韜光養晦等著今日一飛沖天嗎?
不不不!那是個欲蓋彌彰的蠢借口。
第二日,林老爺早起就過來行禮,蕭承衍故意不起來,等蕭承衍和祁月出門,林老爺已在外面等候許久了,如今天寒地凍的,林老爺的胡須上已有了淡淡的一層雪白色冰霜,看到這里,蕭承衍有點“愧疚”。
“大人這是來次別的嗎?大人這里倘若想回去,您走就好了,知會我那侍衛一句,不需要當年辭別。”還有比這來的更順理成章的逐客令嗎?
兩人都清楚林老爺的計劃。
此刻祁月憋著笑,盡管她是看不到林老爺是什么狀態什么表情,但這一幕一定很滑稽。
林老爺張口結舌,“卑職不準備回去,卑職是來給您請安的呢。世子爺千歲,世子妃千歲。”
“你也千歲。”蕭承衍打趣的一笑,手拍了一下林老爺的肩膀。
剛剛那林老爺就好像被從地里拔出來的大蘿卜,此刻這一下硬生生將蘿卜砸到了土坑里。
“千歲”可不是他這等五品芝麻官能用的。祁月固然看不到,但也可想而知林老爺此刻神色一定古里古怪。
“林老爺,要早點兒帶令嬡離開,免得貽人口實。”
“她現在還沒醒過來呢,還需殿下過去看看。”林老爺露出了搖尾乞憐的表情,蕭承衍才不準備去,但祁月卻不同,她抓了一下蕭承衍的衣袖,“殿下,你我何不過去看看?畢竟人命關天,這要有什么三長兩短,你我難辭其咎啊。”
祁月的話讓林老爺如沐春風,他頓時點點頭,“好,好呀。”
一刻鐘不到,一群人已進入屋子。
桌子上杯盤狼藉,亂七八糟。
從這亂糟糟的環境看,這林梓顏昨晚就吃飽喝足了,只等今日假裝昏迷不醒。
祁月險乎栽跟頭了,得虧蕭承衍眼疾手快攙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