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幕恰被江氏看到了。
江氏搖搖擺擺靠近,“真是一雙小兒女,一對兒小冤家,快回去換衣裳,等會兒到花廳用膳。”
“是,母親。”祁月尷尬。
祭祀的事告一段落,從那日以后蕭承衍隔三差五就翻看書信,幾乎將每一封信里的每一句話都可倒背如流,祁月看他沉溺在前塵往事里,一時之間倒不知如何去規勸。
而另一邊,羅通已再次來到帝京。
最近這一段時間他都寓居在表妹羅婷家。
羅婷知曉羅通的目的,也曉得羅通為靠近蕭承衍已無數次碰壁。
羅婷是個醫官,當年在行伍之中做過一段時間軍醫,羅通唯恐耽誤了羅婷,勸表妹另謀高就,并且還出錢讓小妹去神醫谷學了醫術。
她天賦異稟,不過一個禮拜已將千金方記了個一清二楚,至于本草綱目之類更是信手拈來背誦的滾瓜爛熟。
如今醫館開了八九年,羅婷已成帝京神醫,街坊鄰居都叫羅婷女神。
此刻羅通沮喪的回來用力將那把刀丟了出去,進門喝酒去了,羅婷看哥哥氣悶,急忙靠近。
“原來那允王世子是這么一個貨色,祁將軍真是瞎了眼睛了。”
“哥哥以后有什么打算,您是大丈夫總不好日日在這里東游西逛,您是有抱負之人,將來定會飛黃騰達,蝸居在這里如何是結果?”羅婷嘆口氣。
羅通也在思考自己的出路,但一時之間不清楚究竟做什么好。
第二日一大清早羅婷出門去了,許久才回來,但也帶給了哥哥一個訊息,“今日我去了連老將軍家,連老將軍又推薦我去了信王世子府。”
羅婷將自己行動說了,倒嘖嘖稱奇,“天花已滅絕,如今卻卷土重來,世子府內倒不少人都被折騰住了,就連世子爺也奄奄一息,我何嘗不能診療?但您和信王世子有不共戴天的仇,我倒想要一帖藥送了他上黃泉去。”
“這怎么可以,人命關天,且一旦出任何差池你還要命不要了。”
“哥哥,我自會處理的井井有條天衣無縫。”
但羅通還是建議小妹不要胡作非為。翌日,羅婷的副手身體不適告假了,羅通閑來無事跟在了羅婷背后,兩人先到了連老將軍這里。為連霜看了身體,羅婷判定連霜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只能開一些溫補的藥。
連城氣急敗壞。
接著兩人到了蕭承章這邊,蕭承章日日高燒不斷,真正詮釋了什么叫命懸一線。
看蕭承章如此,羅婷為他開了一些退燒藥,從屋子出來,人家留他們那吃東西,羅婷看附近沒什么人,手中多出了一枚銀針。
“等會兒我給她復診,你將這銀針插入他鼻孔,這銀針的長度剛剛抵達小腦,不過一時半會他就死了,且就損失衙門里最高明的仵作都未必能看出問題,這個兇器最厲害的一點就在這里,即便是人死于非命也無跡可尋。”
羅通感覺小妹言之有理。
兩人再次進入,羅婷不住的擠眉弄眼,羅通看機會來了,手中的銀針已靠近鼻孔。
但就在此刻,蕭承章卻夢囈一般嘀咕起來。
“今我已藥石罔效,自是沒有未來了,但倘若你能救我這條命,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聽到這里羅通手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