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就知曉祁月是不會喜歡上自己的,那時的白澤猶如階下囚一般,而被山賊折騰過的他看上去面有菜色,丑陋極了。
他羞于啟齒自己的心事。
而祁月呢,和他坐在神醫谷打谷場的大碾盤上,一面喝酒吃肉,一面看著遠方的寒星。
“這是梅子酒,青梅煮酒才好,你喝一杯?”白澤笑著將酒樽送了過去。
祁月爽朗一笑,“那就感謝你地主之誼了。”
“這個呢?是什么?”
“糟鴨,可好吃了,你嘗一嘗。”白澤送了糟鴨過去,祁月吃的津津有味。
白澤見過不少女孩,實際上在神醫谷內就有九九八十一個女孩呢,這些女孩都是來拜師學藝的,大家格外喜歡白澤,里頭有一些實際上也是借了拜師學藝為借口來靠近白澤的。
白澤呢,對這些丫頭的心思一清二楚。
但這些女孩,無論是小家碧玉還是大家閨秀都沒有祁月這么“有意思”。
對,是有意思。
祁月好像土匪一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肆無忌憚,從來不在意自己會被人家留下什么不可磨滅的記憶和印象,看祁月如此吃吃喝喝,白澤道:“他也不嫌棄你?”
“我們啊,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嫌棄的?”
無論隨時隨地,只要聊到“他”,祁月總是容光煥發,少話的她也能說出不少的秘密。
聽到這里,白澤的心一落千丈,“倘若你們感情破裂,你會尋找第二春?”
“我沒想過這個。”祁月搔搔頭皮,困惑的看看白澤,“日日都在行軍作戰,沒時間考慮這個。”
“此刻,”白澤看看祁月,發覺祁月睫毛好長好長,他的心一寸寸輕柔了下去,接著鬼使神差一般靠近祁月,險乎就要親吻到了,“你可以考慮了。”
對蕭承衍,祁月之死靡它。
這情感是如此真切,以至于她從來沒想過蕭承衍會離開或拋棄她,大約蕭承衍付出的情和祁月的一般無二。
“他不會離開我。”她固執的認定了他不會遠離自己。
對方點點頭,但依舊不依不饒,“興許回頭什么天災人禍呢?”
“什么天災人禍?”祁月盛怒,推了一下白澤,“為何你總不盼望都點兒好呢?倘若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只身一人也不會選擇他人。”
看祁月如此,白澤心如刀絞,原來她從來沒有預留方寸之地給自己。
祁月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寒來暑往,一年過去了,但白澤卻等到了臨川大戰。
等到了祁月的噩耗。
這噩耗足以摧毀他。
如今白澤在這巖洞內走了一圈,到底還是站在了祁月面前,“月兒,那負心人來了,我知是他沒有保護好你這才讓你死于非命,這樣……”
雕塑自然是沒態度的,所以白澤自言自語,“我明日就替你殺了他。”
白澤說完后颯然轉身離開。
如今蕭承衍越發對左婉寧好,白澤就更對他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