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蕭承衍已將他忘了個一干二凈。
白澤剛剛準備離開,卻聽到不遠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急忙回頭,但黑暗中什么都沒有,仇家來了,羅通來了。
此刻羅通就躲在雕塑背后,他也想過挾天子以令諸侯,但作為神醫谷內獨一無二的首領白澤,他用毒出神入化,倘有一點問題,就會作繭自縛。
怕結果差強人意,所以羅通并不敢有任何行動。
白澤一步一步靠近雕塑。
他似乎看出端倪,而雕塑后的羅通因為暴露而難免心浮氣躁,他抓住了武器,隨時準備殺了白澤,但就在這千鈞一發,洞口卻出現了一群弟子,“師父,晚課了。”
神醫谷內人學習黃老之道,講究清心寡欲的生活,所以晨鐘暮鼓必不可少,此刻一群弟子進來邀請,白澤這才點點頭離開了。
昨晚祁月做夢了,時光倒流,那些隨風而逝的記憶逐漸清晰,她看到了當年的他,而就在她往前追趕的時候卻吃了個大大的趔趄,一下墜入了深淵里。
等醒過來天都亮了。
蕭承衍感覺祁月身體悸動了一下,準備過去看看,祁月已醒過來。
臉上濕漉漉的汗滑了下來,蕭承衍用衣袖去擦,祁月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你做噩夢了?”
祁月無聲的點點頭。
“別怕,都是假的。”蕭承衍又道:“我在呢!你夢中有什么妖魔鬼怪我都會為你斬殺了他們。”
但祁月夢里卻沒任何妖魔鬼怪。
對一個戰無不勝的將軍來說,妖魔鬼怪也不過手下敗將,她怕的是明明唾手可得但卻消失了的東西,明明觸手可及但伸手卻變成幻覺的一切。
“我知道了,洗漱吧,我們今日還要到斗酉縣去呢。”祁月心亂如麻,慌忙整理。
吃了東西,蕭承衍又道:“不著急走。”
“在這里做什么?”祁月已恢復常態,并且開始老生常談,“你我到這里來是有任務的,任重而道遠,需要處理的事復雜的很,這樁樁件件還需匯報給朝廷,在這里看什么呢?青山綠水?”
祁月不知這里有什么吸引蕭承衍。
蕭承衍卻一笑,“你不要一板一眼的和我說話,你那一絲不茍的模樣讓我想到長輩,好了,我如今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我們可以讓白澤心甘情愿給你看眼睛。”
“怎么個心甘情愿?”祁月蹙眉。
其實她也想過,不如去單獨尋找白澤?
但白澤也忙的很,且她這眼疾不是輕易就能處理的。
祁月最怕添麻煩給親朋好友,微微嘆口氣。
蕭承衍已有了計劃,“算我詭計多端,當年事急從權不用一點腦筋可不成,只要你好了,我們好好兒感謝他就是了。”聽這口風和語氣,蕭承衍關心不關心自己已是可見一斑。
祁月搖搖頭,將那不切實際的幻象搖走了,“什么辦法啊?”
蕭承衍的辦法很簡單,讓左婉寧扮祁月。
尋常時候她們兩人看上去相似度很高,所以讓左婉寧扮祁月的念頭老早他就在醞釀了,此刻提出來后祁月的心突突突的跳,“這怎么可以啊?我們是否有點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