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祁月胡思亂想,那丫頭偷偷摸摸移動腳步,她以為祁月什么都不能看到,所以開始有了小動作。
“我說,你已朝著西北方向走出是三步半了,你以為我不能看到?此刻你和我到里頭去,我們看看他。”
“我剛剛才出來,此刻再進去會有嫌疑,姑娘神通廣大就不要為難奴婢了,您自己想想辦法到里頭去看看,橫豎蕭承衍還好好的呢。”
這丫頭死活不肯,但卻礙于安全,到底還是跟祁月再次返回。
祁月更換了她同伴的衣服,夜色里不十分醒目。
此刻已月上中天,周邊安謐極了,祁月的腳步聲回蕩在空落落的巖洞之內,蕭承衍在打盹呢,但忽而之間振奮了起來。
他敏銳的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從腳步聲分辨出來人是誰。
祁月到了。
“為何去而復返?”獄卒大步流星靠近,得虧是自黑暗中,那人未必就能看出異常。
祁月抬眸,不卑不亢道:“谷主差我等過來問一句話。”
“什么話谷主不會當面問?這蕭承衍詭計多端,陰險狡詐,如今覬天金匱都沒找到呢,怎么……”
“嘰嘰歪歪什么?看大人這意思是不情愿讓小女子問了,那我們退下就好。”祁月轉身,作勢就要走。
此人在谷中多年,知谷主白澤脾氣不好,唯恐這女子回去后添油加醋胡言亂語給自己扣帽子,又道:“既是谷主老人家的意思,你問就好。”
“那就勞煩大人在外面等等了,此乃密命,谷主說法不傳六耳。”
那人才不管他們之間有什么交流和探索呢,他的目的直率、單純,他只需要盡其所能的將拘押起來的人看好就是。
祁月靠近。
“殿下?”她固然不能看到,但精準的判斷力卻讓常人望塵莫及,她抓住了柵欄,低低的喊了一聲。
里頭的蕭承衍靠近,他看了看祁月,見祁月眼睛上有紗布,頓時明白。
“他已在為你治療?”
“是,是。”祁月連連點頭,她激動的伸手。
蕭承衍眼睜睜看著那顫抖的手從柵欄外面伸了進來,竭盡全力在空中捕捉什么,她明白祁月的意圖,急忙半蹲在祁月對面,將自己的臉頰送了過去。
祁月伸手摸了摸。
她的手頓時凝固在了他臉上,她是武將,對傷自然一清二楚,她感覺自己手掌之下是一條縱貫線,那縱貫線穿過蕭承衍的左邊眉毛,順了顴骨而下,消失在了右邊下頜骨的位置。
撫摸到這里祁月氣急敗壞,“我要救你出來,立刻,馬上!”
看祁月惴惴,蕭承衍忙解釋,“不可如此,你告訴白澤,那覬天金匱不是我偷竊的,元兇另有其人,此人不知還有什么目的!他武功出神入化超群絕倫,我看不出他的武功是什么套路,但穩扎穩打很是厲害。”
“我的話他不會相信的。”祁月暗暗著急,恨不得此刻就將蕭承衍搭救出來。
蕭承衍點頭,“他會相信,因為你不是左婉寧,你是祁月,祁月的話他不會懷疑。”
“我。”此刻那沉淀了許久的秘密已呼之欲出。
有一種沖動,祁月想立即將自己的秘密說出來,但到底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