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啞然失笑。
那老人神目如電,已看出白澤為什么而患得患失,為什么而惆悵,“谷主,你希望祁月留下來不要離開,對嗎?”
白澤點點頭。
當年一幕幕圖畫猶如黑白默片在腦海中上演著。
他看向自己的幕僚,眼神有點窘迫和尷尬。
那人點點頭,似在深思熟慮什么。
白澤嘆口氣,“我沒想到月兒會起死回生兩世為人,更不敢想象她會回來。”
其實去而復返的不僅僅是祁月本尊,她這突如其來的回歸也刺激到了他。那幕僚點點頭,許久后才開口,“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老奴這里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就好。”白澤興味盎然的看看那人。
那人得到了準許,這才緩緩的開口,“谷主,您如今囚禁了蕭承衍,此事不可能不了了之!您放了他等同于縱虎出柙,而祁將軍呢?自會對您恨之入骨,自古來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們何不順水推舟……”
那老人閃電一般伸手比劃出個操刀必割的動作,白澤看到這里,目定口呆。
“這怎么可以?”
“殿下,囚禁和殺不過一線之差,您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須舍棄什么,此事您還需要親自來?您交給老奴去做就好,只需要您默許,老奴定會將一切處理的天衣無縫,井井有條。”
“這,這不可以。”白澤雖如此說,但他的微表情和微動作卻無不在暗示讓這老人對蕭承衍下手。
為了得到想要的,還有什么不能做?
從里頭出來,白澤再一次進入巖洞。
這一次卻不是來對雕塑訴衷情的,今日他準備和這雕塑一刀兩斷,既祁月本尊已來,何苦寄情假的人?
臨走之前,他也不知觸動了什么機關,頃刻之間這巖洞灰飛煙滅。
其實在修筑好這個巖洞以后,他就矛盾極了,既貪戀這一份變態的美好,又感覺到無窮盡的空虛,思想錯位了許久,每一次想毀滅這里但畢竟都懸崖勒馬忍住了,今次終于下定決心。
一切都處理好了,一了百當。
白澤看到了祁月,祁月迎了上去。
開場白是:“我日日找你,他們說你在閉關。”
“我們是毒醫,想要醫術和武功登峰造極隔一段時間就需閉關,這和道家的吐故納新沒什么區別。”他看看祁月,“最近你眼快好了,你不要擔心。”
“不是眼睛的問題。”祁月準備就蕭承衍的事說服白澤。
本準備隱晦含蓄的表達,但到底還是大刀闊斧說了出來,“你囚禁了他?他并沒偷竊你們這里的任何東西,你為何要冤枉他?”
“我有人證。”白澤感受到了她的氣急敗壞,她對他的保護以及那一絲絲無可奈何。
“月兒,你可想過遠離帝京?”白澤岔開話題。
看他顧左右而言他,祁月輕蹙眉頭,“想過。”
“我這里山明水秀,你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