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武御這五斗米折腰的模樣,祁月只感覺腌臜惡心。
倒是蕭承衍,早司空見慣。
“秦武御,”蕭承衍那深邃的眼死死地盯著秦武御,那視線猶如一張天羅地網將秦武御一整個包裹了起來,“這多年來你作奸犯科、賣官鬻爵魚肉百姓,罪行擢發難數,假借朝廷口吻收取民眾花紅,此事已泄密,睜開狗眼且看看我是什么人?”
秦武御揉了揉眼睛,“你究竟是誰啊?”
此刻祁月飄然靠近他,“放心好了,我們此刻還不會殺你呢,你固然壞事做盡,但朝廷也還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至于你剛剛那問題,我就回答你。”
祁月推了一把秦武御。
秦武御兩股戰戰。
不等祁月答疑解惑,自己已通盤明白,他瑟縮了一下跪在了地上,聲音也變了,“您是殿下,您是允王世子?”
“算你有點眼力見。”蕭承衍冷笑,“今日參加宴會之人,有一些是做官的,我看你們官官相護很多年了是也不是?”
蕭承衍靠近秦武御。
那秦武御蜷縮在地上,屁股撅了起來,看上去好像一直遇到危險正準備將腦殼插在砂礫里頭的鴕鳥一般,蕭承衍圍繞了他走圈兒,“多多揭發檢舉他們,這對你有好處,二來,外面民眾已受災,你要將你的家底兒拿出來,至于他們不論多少大約都是需要捐銀子給民眾的。”
“此刻,此事交給你處理,我們在這等就好。”蕭承衍揮揮手。
那秦武御還以為蕭承衍會怒殺自己,亦或會立即裁決,哪里知曉人家的居然是如此這般。
“就這?”
“感謝殿下寬宏大量給卑職這自新之路啊,微臣感激不盡。”那秦武御已從誠惶誠恐的狀態之中恢復了過來,急忙打躬作揖。
祁月冷笑,看都不去看。
蕭承衍呢,他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匕首,但見他手起刀落,手下的桌子一個角已被斬斷。
“秦武御,我知你詭計多端,你此刻出去不但不會立即處理事,你且還會讓家丁對付我們,這一路過來比你聰明一百萬倍的人我們都殺了,你自己危機四伏燕巢幕上你只怕還不清楚呢,最好不要給本王玩兒花樣。”
“在帝京,多少人和王爺玩兒都死翹翹了。”祁月嗤笑,“就你,你還想著四兩撥千斤呢?快洗洗睡吧你,我們的千軍萬馬就埋伏在附近,如今一聲令下將你這里夷為平地,最好還是我們說什么你做什么就好。”
蕭承衍發覺祁月很會配合自己。
更發現祁月很會利用語言做武器,聽到這里,蕭承衍微微笑了,丟給祁月一個柔和的眼神,真是奇怪,按理說如左婉寧這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臭丫頭是最不會處理事情的,但一年前女孩呢?
她處理事情的手段冷靜果決,有男兒漢的作風,對付壞人,她是笑面虎也是冷面羅剎,只要那人不是什么好人,絕對的殺人不眨眼。
蕭承衍見過千千萬萬的女孩,如眼前一般的上天下地也就大約只有祁月一人了。祁月祁月,他的祁將軍,他那今生今世的唯一啊。
“桌子斷了一個角就會多一個,但人只有一個頭,秦武御,本王奉勸你可不要以身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