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醫術精湛,爐火純青,他叫寒夢。
他隱居自小昆山多年,這日恰是采藥路過嘉峪關救了祁月,但祁月已面目全非,此人不得已才為祁月中心塑造了一張臉。
她撫摸著自己這絕對陌生的面龐,聽著寒夢講那些經歷和過往,那是屬于她的故事,但卻怎么聽都感覺不可思議。
“我從未遇到你這般福大命大之人,我以為你必死無疑已破罐子破摔,哪里知曉你活了下來,真是難以置信。”
實際上祁月也感覺匪夷所思。
“我,”她感覺都了那人的善良,也記得起最近一段時間他在無微不至的照料自己,此刻終于清明起來,她再也不去可能那張臉,也好,也好,能改頭換面豈不是更便宜行事?
“我昏迷了多久?”
“二十一天。”
三七二十一,已是多半個月的時間了,祁月胸口憋悶,“他們呢,都死了?”
唯一可能活下來的是羅通,其余人自是全軍覆沒。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寒夢唉聲嘆息,“除了你福大命大活了下來,其余人都被殺了,鄭國舉國歡慶,據說他們已經清理了戰場。”
聽說到這里,祁月心如刀絞。
她掙扎了一下要出門去,寒夢過來攙扶,“我知你想去祭拜一下他們,但如今你還沒徹底好起來呢,你或下來就是他們最大的福報,一切還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呢。”
這一切和她這軀體的傷一般。
這遍體鱗傷的軀體還需長時間的休養呢,祁月看了看自己的下肢。
麻木不仁。
映入眼簾的是被包裹的猶如巨木的兩條腿,再怎么剛強之人此刻也已崩潰,祁月淚如泉涌。
她想要竭盡全力的去幫助他們,但掉頭來卻落地這么個僅以身免的結局。
她腦海中還不時地會浮現出忽那一幕,高陽英姿颯爽回頭。
“將軍,我去了,您多保重。”
在那胡思亂想之中,祁月度過了一日一日又一日,為讓她安心,寒夢調查了不少訊息,那些反饋回禮的訊息有關于戰爭的,有關于她和他的。
最讓祁月心灰意冷的就是,他的竹馬蕭承衍居然在下個月準備成婚,此事已是板上釘釘,他難道已將自己忘到九霄去了嗎?
盡管師父告訴他,那是朝廷指婚,但祁月畢竟心頭傷感。
祁月的身體還沒徹底痊愈,但她明白自己的機會到了,她果斷決定去帝京尋找答案,就在陰差陽錯之間卻被嫁給了蕭承衍。
這且是最不可思議的事。
祁月的師父沒有死亡,而這里距嘉峪關已咫尺之遙,嘉峪關地廣人稀,占地面積大到難以置信,在這平沙莽莽的山川附近有不少重巒疊嶂,小昆山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