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回來了,在她還沒正大光明將一切給蕭承衍和盤托出之前,祁月并不會讓他得知自己下一步還有什么行動亦或目的。
寒夢還是之前那溫吞的儒雅形象,他熱情的接待了祁月。
“弟子已調查過了,”祁月視如他為恩公,當年她跟了他學了不少歧黃之術,寒夢呢?又是反感人家叫她恩公,因此將祁月和自己幾個弟子一視同仁,“事情的確和皇族有關系。”
導致他們全軍覆沒的主要責任是皇上的命令,但其余的因素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凡此種種缺一不可。
寒夢很有耐心,他詢問了很多,從戰爭,兩世為人到吃吃喝喝等等,可謂巨細無遺,祁月謹言慎行,竟可能不要師父擔心自己,臨別之際寒夢送了護身符給祁月。
祁月從來不迷信,但卻為寒夢變成了唯心論。
“離開這里,去尋找答案,師父還要叮囑你,任何事不要操之過急,要戒驕戒躁循序漸進而來,明白嗎?”
寒夢想要提醒的不過是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祁月心知肚明。
到帝京后,她的確沒著急復仇,為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日日壓抑著對蕭承衍的思念在附近游蕩,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心頭居然有這樣的仇怨。
如今路過師父的小昆山,祁月自不會過門不入。
兩人聊的很好,她每天過來都會帶一些吃的給師父,他喜歡的零嘴兒祁月記的一清二楚。
一來二去之間,蕭承衍注意到了她最近行動詭異,想要問,但料祁月不會說,因此只能選擇跟蹤。
這日蕭承衍跟了祁月來到一處荒郊野嶺,她警惕性很高,倘若不是蕭承衍在追蹤,其余人早原形畢露了,祁月躡手躡腳進入屋子,許久才會出來。
他怕打草驚蛇,因此在外面等候,并不會進入。
回客棧,祁月沒事人一樣,蕭承衍也表現的依舊彬彬有禮。
這嘉峪關附近并沒有什么需要處理的問題,但祁月卻固執的想在此地休息休息。
蕭承衍最近也累壞了,并沒有什么異議。
這日蕭承衍提議到嘉峪關附近去走走,祁月神色頓時變了,她本準備拒絕,但張口卻鬼使神差答應了。
翌日蕭承衍雇了馬車,買了酒水到嘉峪關去,上一次他來這里還是三年之前,那時隨處可憐橫七豎八的尸體,耳邊也都是哀哀欲絕的呻吟和吶喊。
是那些頑強的靈魂在求助,但他可不能力挽狂瀾。
眼看就到嘉峪關了,這戰場已變成了菜市口。
日中為市,不少佩戴了黑色紗布的女子在采買,一群神色著急與其亢奮的耳目人往來穿梭在眾人之間。
祁月看到了成群結隊的小綿羊,看到了一個臟兮兮的牧場主,祁月還看到了一個大板牙的男子正在和幾個女孩討價還價,一面妙語連珠的解說自己的型料是如何如何的好。
還有不少販賣蛇紋石的人,商賈云集,今是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