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祁月哭笑不得,曾幾何時這里還是血雨腥風的戰場,但現如今這里已成了做生意的地方,游人如織,大家似乎并不知道這里曾發生過都慘絕人寰的事。
蕭承衍和祁月才剛剛下馬車,一群色目人就包圍了過來,有人兜售衣服鞋襪,有人送香料以及土特產過來,兩人很快就被包圍了個密不透風,無計可施之下,兩人只能破財免災,倒買了不少華而不實的東西。
祁月是從來不會用香料的,因此對香料敬謝不敏。
但據說嘉峪關附近有一座山,那座山上經年累月會生長出各種茂盛的香馥馥的植被,這些植物調出的香料氣味獨特芳香,經久不息,那人舌燦蓮花的介紹,祁月卻愛答不理。
回目看看蕭承衍。
蕭承衍已采買了不少無用的玩意兒。
“可見你們夫妻感情不好,不然怎么一個走前面一個走后面呢?”祁月之所以走自蕭承衍后面,第一是在緬懷吊唁,第二是最近身體疲倦。
但那色目人卻說的如此不堪。
“姑娘啊,你用了我這伽楠香,你不需投懷送抱他就會迷戀你,很是蠱惑人心,姑娘就買了吧。”祁月被糾纏的苦不堪言,回頭看了看蕭承衍。
兩人的眼神已達成協議,所以兩人用一兩銀子的天價買了一塊貓屎一般干巴巴的伽楠香,那人曉得洋洋自得,為表示自己沒有信口開河,此人還特別將香料放在了蕭承衍的錢袋和香囊之內。
一切都弄好了,那人這才離開。
祁月靠近蕭承衍。
身邊人潮洶涌,各行其是,似乎每個人都喜氣洋洋,但這種熱鬧卻一點都傳染不給祁月,在她眼里,這里依舊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來這里做什么?”
“她當年就死在了這里。”蕭承衍痛心疾首的吐出這么一句話,祁月的心狂跳了一下,蕭承衍多癡心絕對她已心知肚明,“抱歉,我不知你是來吊唁的,我還以為你隨便走走。”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夏日的黃昏。”蕭承衍繼續往前走。
他的每個字都讓氣溫降低不少,祁月也不敢問了,他的眼神冷凝肅殺。
他急速往前走,似乎也回想到了什么,很快兩人就到了一處斷崖,從這里居高臨下的看,發覺下面深不可測,隱隱約約似乎可聽到流水潺潺,再怎么熾烈的日光也不會將谷底的陰霾和黑暗驅趕走。
祁月看著看著,有點頭暈。
當年的高陽就是從這里跳下去的。
她成全了這一段秘密,她為自己兩世為人創造了機會。
祁月搖頭,盡可能將這些不好的記憶都搖的一干二凈,但那些畫面卻好像烙印在了腦海中一般,并不能完全消失,她回頭看看遠處,那是當您鄭國軍隊駐扎的地方。
他們如狼似虎而來,為的不過是這一片不毛之地。
如今這一塊版圖已是他們的了,但嘉峪關此地氣候干旱,除青稞可栽,其余農作物見土就死,大約鄭國人也沒想到他們千方百計掠奪來的居然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地界。
這也是讓祁月百思不解的,明明這些地理毫無用處,但為何大家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過來侵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