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沐浴在夕照里。
她回頭,蕭承衍也從余暉之中走了過來,“過來坐,看夕陽。”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蕭承衍感慨系之,一屁股坐在了祁月身邊,祁月一笑,“哎呀,你不要掃興,好好兒看一看。”
“你喜歡夕陽?”
“也喜歡朝陽,代表的是不同的定義,夕陽是沉穩的,這是大自然無私的饋贈,好好兒看一看。”祁月神往的看著遠處,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只鳥飛到太陽下面去。
蕭承衍看了看祁月。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會問出這么怪誕的問題,祁月微訝,愕然的眼神鎖定在了蕭承衍的面上,蕭承衍面無表情,“告訴我?”
祁月不答反問,“你認為我是什么人?我是個喪心病狂的偽裝者,靠近你的目的是為殺你滅口了?亦或靠近你是為了你美色,還是別的什么?”
“祁月,你究竟是不是她?”
祁月明白,日日和他生活在一起,無論是生活習性還是舉手投足乃至于某些微表情微動作等等都和他意中人不謀而合,在這高度契合的狀態之下,她想否決似乎都沒可能,這一刻祁月準備將這個秘密宣布給他。
“我是。”祁月認真的看向蕭承衍,“為接近你,我真是……”
“一派胡言。”不知道怎么搞的,蕭承衍忽而不想聽了,看蕭承衍一臉拒絕的表情祁月還能怎么樣呢?她嘆口氣,自顧自去看夕陽。
同一個時間,林梓顏已策馬飛馳離開了鄭國。
來的路上似乎日日都在歷練自己,以至如今的林梓顏已沒任何怨天尤人了,她也學會了如何駕馭一只千里馬,看似熟能生巧,其實不過是某種信念在支配她。
她需要第一時間回去,需要帶消息給江氏。
此刻歸心似箭的林梓顏已進雁鳴關,馬馳騰起來,黃沙滾滾遮天蔽日。
祁月和蕭承衍回那小屋,阿詩瑪已為他們準備好了棉被等物。
兩人偽裝的伉儷情深,然而實際上當阿詩瑪離開,兩人的關系看上去就一點都不好了。
二人面面相覷,祁月脫鞋躺在了里頭,面朝里睡覺,蕭承衍按部就班一般躺在了邊上,兩人無言以對。
第二日辭別。
兩人各處打聽,附近能去的地方能找的線索都按圖索驥尋找過了,但一點線索都沒有,兩人無計可施只能到城內。
進鄭國城后,兩人卻聽到幾個士兵在聊天,祁月不小心聽了一耳朵。
看那聊天的士兵面善,祁月道:“我們過去假裝問路,且看看他們是在聊什么,我怎么聽到什么皇上不皇上的?”
蕭承衍毫無異議。
二人一前一后,祁月嫣然一笑,甜笑著過去問路,那士兵看到這么一個美麗的妙齡女子怎么可能不給回答。
祁月表演的真假參半,嬌嗲的聲音完全拿下了這么一群士兵。
“順著這條路朝左面走,路盡頭右轉,對嗎?”祁月笑盈盈。
士兵點頭,“你過去了一邊走還要一邊問,可不要弄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