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蕭承衍丟下水壺。
齊涵駿指了指屋子,帶兩人到里頭去,一面走一面問:“之前呢,在做什么?我看你們是薩滿的妝容,如今我國的門檻降低了嗎?就連薩滿都能在朝為官了呢。”
聽到這里,祁月也不知究竟說什么好。
旁邊的蕭承衍卻輕輕地捏了一下祁月的虎口,這本是在暗示祁月。
祁月只能點點頭。
“依舊是薩滿。”蕭承衍點頭。
幾個人聊了聊,祁月能感受到來自于齊涵駿的敵意,但今日是皇上給他們之間牽線搭橋,因此兩人今日只能在這里逗留,下午齊涵駿還要練武。
不但他自己喜歡練武,身邊人也都號召了起來,以至民眾都在哼哼哈嘿,一時之間真是熱鬧極了,祁月聽著那刁斗的聲音,不知不覺之間就追想到了慘絕人寰的臨川之戰。
她今日大多數的時間都在沉默。
那沉默讓蕭承衍感覺奇怪,吃了下午飯以后天已黑黢黢的了,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山里的天似乎也比外面世界黑的早了不少。
可見今晚是沒辦法回去了。
好在齊涵駿這里屋舍儼然,居住的地方很多,管家倒是個慈眉善目之人,為他們更換了被褥。
兩人從花廳出來,看到外面在練習射箭,對面的靶子居然是一個稻草人,諷刺的是那稻草人居然穿著中京人的鎧甲,看得出齊涵駿是用這稻草人在練習。
“諸位,”齊涵駿看著一字兒排開的男子,這一群男人拈弓搭箭,瞄準了正對面的稻草人,“諸位瞄準以后不要著急射箭,氣沉丹田,肩膀放低一點,對,就這樣。”
齊涵駿此刻靠近了一個小士兵,輕輕下壓了一下士兵的肩膀,這正確的示范,讓很多人也都按照標準來調整修正自己的動作。
大家很快就弄好了,齊涵駿對他們很滿意。
似乎同時也在訓練一個士兵的堅韌之性。
緊跟著,齊涵駿開口,“射箭!”
接著對面那稻草人已成了一只大刺猬,可以說這一排排人都百發百中,祁月看了看中京的鎧甲明白這是她的人去世以后留下來的遺物,驀的想到了為救自己而死的丫頭。
祁月越看越感覺那鎧甲面熟。
此刻哪里容祁月多考慮,她三兩步靠近那鎧甲,看了看以后準備拿走。
“喂,你這臭丫頭做什么呢?”看祁月準備掠奪他的戰利品,齊涵駿不同意了,冷峻的盯著祁月。
“士兵之間不存在凌辱,戰俘也不能,更何況人家的衣服。”祁月小心翼翼將衣服拿起來,其實她同時也做了蕭承衍要做的事。
蕭承衍唯恐齊涵駿對祁月下手,早保護在了祁月面前。
“今日我忍受了你們一整天,真是豈有此理我就不清楚了,皇上向來是神目如電的,怎么就看中了你們這倆家伙?讓人匪夷所思,想要這個啊?這可是祁月的鎧甲,想要這個你必須接受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