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振已氣息奄奄,眼簾一張一翕,他只感覺自己距離魂飛魄散不過咫尺之遙。
就在王振眼看著被死神抓走的瞬間,齊涵駿從外面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你可愿意為我做事?”齊涵駿言簡意賅。
“我!”王振點頭,抓住了這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愿意。”
但他畢竟是中京人,且還是以失敗者的身份加入到鄭國的,這一群色目人口號就是誅鋤異己,所以饒是王振兢兢業業奉獻多年,但卻一點功績都沒有。
甚至于當初丟出了橄欖枝給自己的齊涵駿也對他愛答不理。
被孤立了的王振凄凄慘慘戚戚。
有危險,他第一時間沖鋒陷陣,但又能怎么樣呢?鄭國這群人從來不會高看自己。
此刻祁月那冷銳的眼死死地看向王振,王振也盯著她看。
終于,那晦暗的眼內竄過一抹柔情,“你是祁家軍?你叫阿奇?”
“我是阿奇,沒用的阿奇。”
“你要是沒用,”王振終于嘆口氣,指了指自己,“我就更是窩囊廢了。”
祁月嘆口氣,“以后快不要如此自暴自棄,我們還能活下來這已是不幸中萬幸,這已是奇跡了。”
這些話不能說服王振,醉醺醺的王振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看王振要走,祁月再也忍不住,“我們還有希望,祁將軍還活著。”
“將軍還在?”王振回頭,眼睛內煥發出生命的熱情。
祁月點點頭,“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等你舒服一點兒你來找我,我們慢慢兒聊。”
王振迷離惝恍,他自己也知問不出所以然。
他看著祁月離開了,一時之間如墜五里霧中。祁月還活著?倘若祁月還活著,為何多年來消身匿跡了?這阿奇究竟是什么人?祁月的使者?祁月的朋友?
祁月回去。
最近蕭承衍沉溺在溫柔鄉里,唯恐他的“祁月”暴露了,一日都不聽在奔走。
等他回來,天空的豆沙色都消失了,朔風吹的外面飛沙走石。
祁月已逐漸的習慣了這里的季候,她手中拿著一件衣服準備出去尋找蕭承衍,但又感覺自作多情,索性丟開了不管。
她幾乎掰著手指頭在算計究竟蕭承衍什么時候回來,當年蕭承衍呢,活脫脫人間蒸發了一般。
祁月出門去,發覺外面又起了沙塵暴。
“你出來做什么?”風呼呼吹,砂礫撲面而來猶如銳利的毒箭一般,蕭承衍才看到祁月就追了過來,他一把抱住了祁月,“回去啊,在這里做什么?”
“你回來了?”祁月放了心。
她準備往回奔,結果也不知怎么搞的,身邊簇擁過一大群逃難一般的人,以至于有個愣頭青踩掉了祁月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