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唇形很漂亮，只是緊緊抿著，嘴角甚至微微有些下垂，隱約透著點不耐煩的模樣。
不是吧，剛才這個自閉癥少年笑了？
舒涼盯著他看了幾秒，覺得自己像在看一尊仿真雕像。
他杵著一動不動也就算了，居然連眨眼的頻率都很慢，十幾秒才眨一次眼睛。
一定是她看錯了。
“陳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回過神，教導主任正不滿地盯著她，“雖然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趙馨身上，但你也別以為自己什么錯都沒有！我剛才說過了，學校禁止打架斗毆，就算你對她有再多的不滿，也不能在學校里動手打人，知道嗎？”
舒涼點點頭，好奇地問：“哦，那在學校外面就可以打她了？”
教導主任腦殼疼：“不行！不管是在校內還是校外，只要你還是我們一中的學生，就不能參與打架！”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一口一個“打人”影響了，教導主任現在就很想跳起來把她打一頓。
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好好讀書，怎么能凈想著打架？
“好吧。”
聽聽，這不情不愿的語氣。
是不讓你打架，又不是不讓你吃飯，你露出這么惋惜的表情是想怎樣？！
教導主任不想再看見這糟心玩意兒，揮揮手：“回去上課吧，這次就不告訴你的家長了，好好反思你的錯誤，下周一交一篇兩千字的檢討給我，不許上網抄，自己用心寫，被我發現你抄襲就加寫四千字！”
“……”
這輩子都沒寫過這玩意兒的魔王大人試圖掙扎：“老師，能不能不寫？”
孤堂堂一介魔王，怎么能干寫檢討這么丟人的事兒呢？！傳出去被以前那些宿敵們知道，豈不是貽笑大方？臉都丟光了！
教導主任和藹地笑看著她，“不想寫啊？”
看起來有的商量！
舒涼忙不迭點頭，“不想！”
教導主任也點點頭，從旁邊摸出手機遞給她：“給。”
舒涼一臉茫然地接過手機，思索了一會兒，試探道：“送我了？”
既能不寫檢討還能白得一部手機，有這等好事兒？
“謝……”
女孩堆起笑容，剛蹦出一個謝字，下一秒，教導主任黑著臉，無情打碎了她的美夢。
“打電話叫你家長過來替你寫。”
舒涼心如死灰：“老師，要不你還是開除我吧。”
教導主任盤著核桃，笑瞇瞇地說：“可以啊，周一交一份一萬字的退學申請過來，我考慮考慮。”
“……”
現在的人吶，可太陰險了。
失去夢想的舒涼大人垮著臉走出辦公室，看到程歸就走在她前面不遠處。
少年身姿頎長，走路時的背影清雋板正，邁出的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心測量的一般，間隔相同。
瞧著真像鐵皮造的機器人。
舒涼覺得有意思，追到他身側才放緩腳步，模仿他的頻率走路，同他說話：“同桌，謝謝你啊，這次可是幫我了一個大忙，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
程歸看也沒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