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電話,走回客廳里,透過落地窗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
電話那頭傳來阮修文急切的聲音:“希月,你去哪里了?”
他語氣里滿是對林希月的擔憂。
林希月心中一暖,既而答道:“放心,我沒事,我在冼博延家里。”
阮修文一聽立馬說道:“趕緊離開,冼博延他就是個惡魔,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過去接你。”
“阮哥哥,我不能走,我知道是我連累了你,也連累了阮家,我想跟冼博延好好談談。”她的語氣堅定。
阮修文卻說道:“希月你聽我說,你之前讓我查林伯伯出事的原因,剛才我收到了回復。是冼博延干的,這一切都是冼博延干的,他這個畜生,他不止辜負了你還傷害了你。”
林希月有片刻的怔忡,她感覺腦袋瞬間就炸開了。
“阮哥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修文只得解釋道:“我已經查到了林伯伯出事兒那天所有的行程和軌跡。林伯伯根本不是在賭桌上病發的。當天他確實參加了一個賭局,不過是平常的應酬,打打牌談談生意。但后來林伯伯接到了一個電話,便急忙離開了。之后林伯伯便開車去了一家高檔酒店,到了后直接上樓,刷卡,進了一個房間。之后林伯伯就出事兒了。我手里有完整的視頻,我現在就發給你。”
林希月用顫抖的手點開視頻,畫面里林木森接過一個男人手里的卡,然后打開了一間客房的門,那個男人便離開了。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120趕來,幾個醫護人員抬出了已經陷入昏迷的林木森。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混亂之中,江欣敏和一個男人很慌張的走出了那間客房,然后走樓梯離開了賓館。
可當時太過混亂,再加上監控器角度的問題,林希月只看清了江欣敏的臉,卻連那個男人的身形都無法判斷。
“那個男人是誰?”林希月心里雖有了答案,可還是問了一句。
“有人看到,那個男人是冼博延。媽的,他就是個畜生。希月你不要再為這種男人難過了,他不值得,他配不上你,他就是個王八蛋。”阮修文十分激動的說道,就連平時很有風度的他,都爆了粗口。
林希月微張著嘴,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原來事情的真相如此,他爸一定是早就懷疑江欣敏了,然后找人去查,結果撞破了那對狗男女的好事兒,最后被氣得中了風。
真相很殘忍,但這還沒有完。
阮修文繼續說道:“還有林氏的那塊地。我查到林伯伯參加的那場堵局不但沒有輸,還贏了一個筆洗。那塊地為什么會被抵押出去,我現在不得而知。但我卻查到了這塊地前天已經過戶到了冼氏的名下,手續是陳助理親自去法務處辦理的。我想其中的原委,你應該也能猜到幾分。”
林希月整個人已經僵住了,她感覺剛剛炸開的腦袋里此時生出了一萬只蜜蜂,她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感覺到徹骨的寒。
她在林氏工作過,當然知道一塊地從抵押到異主,究竟要經過多少道繁瑣的程序。
看來冼博延是蓄謀已久了,他應該早就在林氏里安插了眼線,甚至買通了一些人,才讓那塊地這么快就到了他的手上。
那塊地是林氏未來幾年最大的投資,當初她爸拍下這塊地的時候就有些孤注一擲。
現在想想,冼博延的這盤大棋下的也許更早,早在她爸押上整個林氏去拍下那塊地之前。
這個男人確實太可怕了,可怕的讓她現在想一下都覺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而最要命的是,那個可怕的男人還是她愛了十幾年,結婚三年多的丈夫。
心再次被挖出碾成了齏粉。
她此時已經不知道用什么語言來形容她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