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月拍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以緩解那種惡心的感覺。“我沒事。可能是吃錯了東西。”
束安然“哦”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什么,可表情卻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林希月又吐了一陣兒,好多了,站直身子接過了束安然遞過來的紙巾。
她的臉上因為沖血,所以顯然有些緋紅。
整個人雖然憔悴,卻唇紅齒白,一身的清雅氣質,引來周圍人不少愛羨的目光。
網絡果然是個沒有記憶力的地方,這一點跟金魚一樣。只短短幾天時間,大家已經不再記得她的臉,更不會把她這個清新的可人兒,跟黑名媛林希月聯系在一起。
所以再有人看到她時,都只會被她的美麗所吸引,就連送外賣的小哥,都看呆了眼,差一點撞到一旁的路燈。
束安然一臉憂傷的神情,靜靜的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的一切,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希月看著她可憐的樣子,不免有些同情。
她也曾經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年,當然會產生共情,于是她很關切地問道:“你怎么了,你看起來很傷心?能和我說說嗎?”
束安然的目光直視著遠方,突然間眼眶一紅,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
“希月姐姐,我好想有個健康的身體,我也好想嫁給我心愛的男人,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跟他白頭到老,生好多好多孩子,可是,可是我……”
束安然的樣子看起來很委屈,還不斷的搖著腦袋,周圍的人聽不到她們說話的聲音,可卻感覺這個坐輪椅的姑娘是受了別人的欺負。
林希月沒想到束安然的情緒會突然間崩潰,她能理解她的感受,柔聲安慰她:“你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現在的醫學。”
束安然還是繼續搖著頭,哭得更加厲害了。
突然她猛的拉住了林希月的手,“姐姐,不,不,我不相信。”
林希月本想繼續安慰她,可卻見一個身影突然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冼博延瞟了一眼哭的梨花帶雨的束安然,眼睛里突然升騰起了濃濃的怒氣。
他不由分說,拎起林希月便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林希月不明就里,問道:“冼博延你要干什么,你發什么神經。”
冼博延并沒有回答,只是徑直的把她拎到了電梯里。
醫院里過往的路人看到兇神惡煞的冼博延都嚇的躲的遠遠的,電梯里的人也都紛紛退了出去,都怕惹到不必要的麻煩。
電梯的門關上之后,冼博延便更肆無忌憚了,他用力的掐住了林希月的脖子。
林希月感覺呼吸困難,身體被大力帶起,只能腳尖點地,卻帶動了腿上的傷,疼的她直冒冷汗。
她用力的掙脫,怎么也掙脫不開,就這樣被冼博延拎到林木森的病房里,再被重重摔到地上。
林希月不斷的咳嗽著,搞不明白為什么冼博延會突然間跟變了個人似的。
冼博延眼神冷厲,表情猙獰恐怖,她掐著林希月的脖子發狂的吼道:“我不是讓你好好呆在家嗎?你為什么還要出來。林希月,我不過是睡了你兩次,你不要給臉不要,你不要忘了你只是贖罪的奴隸,也別妄想就在我心里留下什么重要的位置。”
說罷,一把甩開了林希月。
林希月一臉的莫名其妙,她本想解釋,她只是來看看她爸,順便做個檢查。
但轉念一想,如果她真的懷孕了,到底要不要告訴冼博延。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暴怒的臉,決定還是先不要告訴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