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月用復雜的表情看向阮修文,她不相信她的阮哥哥也會騙她。
“不,他不會的,他跟你不一樣。”
她無力辯駁著,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她讀懂了此時阮修文看向她那飽含愧疚的眼神。
冼博延笑容冷厲,這女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早就知道這女人傻,否則也不會等了這么多天才動手。
在A城,他冼博延要找個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當阮修文把人帶出醫院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的落腳點。
但他并不急于動手,他得讓所有的人知道,背叛他冼博延的后果。
他緩緩拿出一瓶新藥,他會讓這女人知道,阮修文才是徹頭徹尾的小人。
“這藥的下邊有一行代碼,這代碼你看不懂,但阮修文是醫學碩士,他肯定看得懂。就算他看不懂,他只要查一查廠家給的說明書,也能知道,這瓶子里裝的是什么。”
林希月臉色慘白,徹底無語了。
她想起來了,阮修文這幾天給她爸用的藥,確實比在醫院時用的多了一行代碼,她當時也沒留意,畢竟她對藥品一竅不通。
但她做夢都想不到,阮修文會在知情的情況下騙她。
她是那么相信他,把他當成親哥哥一樣看待。
他明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她爸可能永遠都醒不來了。
可她卻無法責怪阮修文,畢竟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讓她逃離冼博延的控制。
所以,這都是她的錯,與別人無關。
這是她的報應,為了愛而不顧一切的報應。
再則她為什么要逃。
她應該早點回去的,這樣至少不會延誤她爸的治療。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一輛面包車停到了碼頭,接著一群人抬下了坐著輪椅的林木森。
“爸。”
林希月的心已經墜入了深淵,隨即就要沖上去護住林木森。
冼博延笑得狂肆,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林希月嘴角被打破,腥甜的味道讓她更為六神無主。
耳邊是冼博延狂怒的聲音。
“林希月,你得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你應該知道,背叛了我的下場,我今天就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是怎么害死你爸和姓軟的那個小白臉的。”
說罷他大手一揮,眼里燃燒的熊熊怒火,已經快要將林希月燒成灰燼了。
林希月只得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求饒,血順著她的額頭蜿蜒而下,顯得她瘦削的小臉更加慘白。
“冼博延,我求你了,放過我爸,我愿意留下來,任你處置,做牛做馬,做奴隸來贖罪,我再也不跑了。求你放了我爸。求你……”
冼博延卻一腳將她踢翻。
“林希月,這都是你自找的。”
一群人開始往林木森的身上綁石頭。
林希月尖叫著爬向林木森,后背卻被冼博延死死的踩住,根本動彈不得。
林希月感覺五臟翻滾,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她眼見著那些人將林木森的輪椅推進了海里,隨著噴濺出的水花,她感覺眼前的世界也變得一片黑暗。
她用力的抓著地面,指甲被硬生生的摳破,但她根本感覺不到痛,因為她的心已經痛得讓她忘了一切。
“爸,你等等我。”
她拼命的向前爬去,她現在死,黃泉路上她應該能趕得上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