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對躲在一邊,怕被濺一身血的陳助理吼道,“馬上找人給她做羊水穿刺,只要DNA顯示那個孩子是我的,就必須保住這個孩子。”
弱小,可憐,無助的陳助理,從來只有聽命干活的份。
可找來的醫生告訴冼博延。
“病人現在這個情況,做羊水穿刺本身就有流產的危險,況且她腿上的傷真的不能再等了。”
冼博延再次拎起了醫生的衣領,“要么保住孩子,要么你滾,永遠不要再醫學界出現。”
醫生當然也知道得罪不起冼博延,只得照做。
隨后醫生又診斷出,林希月已經精神失常了,可冼博延根本不聽,只一心等著DNA的結果。
DNA的結果幾個小時后便出來了。
冼博延看著報告中,那百分之九十七的可能露出一絲不意察覺的微笑。
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懷了他的孩子,他好像整個人都輕松了,那種壓抑在他心頭已久的怨恨,仿佛終于有了消散的理由。
他懷著復雜的心情再次來到了病房,卻發現林希月躲到了病床底下不肯出來,只要有人一靠近就會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
冼博延終于對她有了一絲心疼,這女人太瘦了,瘦到可以蜷縮到床下而且還沒有磕到頭。
他伸手想要把她拉過出來,可她卻如瘋了般反抗。
因為她懷孕了,不能給她打鎮定劑,最后沒辦法,冼博延叫人搬走了病床,直接將人打暈。
接下來他看到的便是讓他目眥欲裂的殘忍景象。
林希月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經爛了,不止手指甲,還有腳指甲,為了不讓手腳感染,必須先施行撥甲術,然后再用藥物治療。
而她遍體鱗傷,身上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啊!”冼博延怒吼了一聲。
“查,到底是誰干的。”
他的女人,居然被人打成了這樣。
這女人是傻的嗎,任人揉搓,打成這樣也不知道反抗求救嗎?
一旁陳助理蹙眉,貌似就是眼前暴跳如雷的男人聲稱不讓看守所的人再打電話騷擾他的。
夫人實在太可憐了,若不是被折磨到一定的程度,人怎么可能就瘋了。
以前那么好的一個人兒,現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真是造孽啊!
發了一通脾氣之后,冼博延終于冷靜了下來。
他將女人輕輕的抱在懷里,輕聲的呢喃道:“我不知道你會被人欺負的,你放心,我不會放過欺負你的人。你這個傻女人,你現在應該明白了,你離開我,根本沒有人會保護你。”
說罷,他低頭,在她的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懷里的女人睡得并不安穩,身體不斷的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精神緊張,還是身體的疼痛。
冼博延命醫生全力保胎。
這是他的孩子,他第一個孩子,不管這女人做了多少的錯事兒,他都會為了這個孩子原諒她的。
至于她的腿,不過是一點傷而已,瘸了就瘸了,瘸了她就不會再想著逃跑了,正好留在他身邊,永遠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