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希月疲憊的醒來,蹙眉看著躺在身邊的冼博延。
她將手撫到隆起的肚子上,心情莫名的復雜了起來。
這幾個月以來,她過得渾渾噩噩,不知不覺,這小家伙已經有五個多月了。
她沒有感受到孕育新生命的欣喜。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有了感應突然動了一下。
林希月肚子里的孩子要比正常這個月份的孩子小,胎動也少了很多。
而這次小小的胎動,卻讓林希月熱淚盈眶。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這才真正的意識到,有一個小生命就在她的肚子里。
她輕撫著肚子,耳邊仿佛已經聽到了一個微弱的心跳聲。
眼淚簌簌的落下。
她不禁在想,要是這孩子不是冼博延的有多好。
她抽泣的聲音驚醒了冼博延,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滿是溫柔,可林希月卻低垂著眼瞼,沒有看到冼博延這絲沒有任何偽裝的柔情。
冼博延伸出了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淚,告訴她不要哭,只要她不逃,他一定會善待她,至于他的孩子,即便有先天的疾病,他也一定會想盡辦法,護那孩子一生周全。
可當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觸到她臉頰的時候,她如觸電般向后一縮,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恐懼和疏離。
冼博延面色一沉,“怎么,裝夠了病,就開始跟我玩欲擒故縱了?”
林希月沒有回答,她艱難的起身,裹著浴巾便進了浴室。
冼博延蹙眉,起身跟了上去,結果發現浴室的門被反鎖了。
他立馬感覺怒火中燒,這女人居然防著他,他只是覺得她懷孕行動不便,怕她滑倒。
他站在浴室外等了許久,也沒見林希月出來,里邊只有嘩嘩的流水聲。
醫生曾經告訴過他,孕婦洗澡不宜太久,他怕林希月出什么意外,便找來鑰匙,打開了浴室的門。
可他進去一看,只見林希月蜷縮在浴缸里,眼神空洞無神。
“怎么了?”他無奈的走了過去,伸出雙臂想抱起她。
可林希月本能的回避,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冼博延盯著她看了良久,最后帶著一身怒氣的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時間,冼博延無時無刻都能感覺得到林希月的疏離。
她總是離他很遠,盡量躲避他的碰觸,就連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十分冰冷。
他把這兩天林希月的反應告訴給醫生。
很明顯林希月認得他,也記得林木森,不再粘他,甚至還有些怕他。
醫生與林希月視頻通話之后,將結果告訴給了冼博延:“她的病情有所好轉,對外界有了感應,但情緒依舊不穩定,盡量不要再受到任何刺激。”
冼博延對于醫生的說法有些疑問:“她是不是裝的,為什么她的病情時好時壞。”
醫生看著眼前林希月的狀態很肯定的對冼博延說道:“她這種狀況是病人好轉的表現,她的精神確實存在問題。這一點不可能裝的出來。”
醫生在這方面很權威,當然不準許有人質疑他的專業能力。他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冼博延,他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不過畢竟這男人是出資雇傭他的人,他只得淡淡的補了一句:“我開的藥要定時定量的吃,藥量一定要按我開的醫囑,少了起不到效果,多了會有副作用。”
冼博延無心聽醫生嘮叨,藥都是劉媽按醫囑分好的,他只要按時讓林希月吃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