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蘇建成的聲音再次傳來。
“好啊,你們這是想抗旨?赤義軍難道要造反了不成?”
月兒一步不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在主將沒有下令之前,赤義軍一步不退。”
“奉了誰的命?”蘇建成借機栽贓道:“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想造……”
“奉了我的命。”
正在這時,一直緊閉的房門突然開了,聶云君站在門里,目光冷冷地看著門外眾人。
她臉色慘白,就連唇上都沒有一絲血色,腰背卻挺得筆直,眼中神色猶如兩把利刃,銳利地射向門外的蘇建成,以及其他人。
刻意壓低的聲音顯得戾氣逼人:“軍營重地,我看誰敢造次?”
蘇建成本是一副趾高氣昂的神態,此刻一見聶云君,便不由有些低了。
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想表現出來,便強撐著氣焰道:
“本世子可是奉旨前來,更……更是你的兄長。你別忘了,這些年是誰將你撫養長大的。”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聶云君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她從屋里一步步走了出來,語氣冰冷道:“我還真不敢忘。”
赤義軍見她出來,忙為她讓開道路。
就見聶云君走上前來,也懶得跟蘇建成多一個字的廢話,抬腿就是一腳,直接將人踹飛了出去。
蘇建成沒想到聶云君竟敢當眾對他動手,被她一腳踹翻地上,頓時惱道:
“你竟敢打我!”
聶云君又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語氣中已然帶了幾分殺氣。
“我還敢殺你。”
蘇建成是知道聶云君的臭脾氣的,小時候就倔得很,這些年又是在尸山血海中殺過來,真沒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他忙四腳并用地向后面退了幾步,又向周圍的禁衛軍,以及前來傳旨的內侍官道:
“你們都看到了,是她動手在先,她不僅抗旨不遵,還毆打朝廷命官,還不快給我拿下。”
“我看誰敢?”
聶云君冷冷地瞥向周圍準備圍上來的禁衛軍,冰冷的目光仿佛利箭,頓時將那些禁衛軍的步伐給定在了原地。
她畢竟是赤義軍主將,手握十萬兵力。
再者,大周向來是政權和軍權分治,便是皇上也不敢輕易動駐軍主將。
蘇建成見沒人敢上,又向內侍官道:“陸公公,你還不快傳旨。”
內侍官這才向前走了兩步,手執一道圣旨道:“皇上有旨,飛英將軍聶云君接旨。”
聶云君站著沒動。
內侍官見她沒有要跪的意思,又再次說道:“圣旨在此,聶將軍還不接旨?”
聶云君還是不動。
蘇建成一見她這態度,正合他的心思,忙從地上起身,向傳旨的內侍官嚷道:
“陸公公,你都看到了,她這根本就是抗旨不遵,藐視君威。”
內侍官此刻的語氣,也帶了幾分警告,“聶將軍,你這是要……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