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口,月兒的淚意便忍不住翻涌了上來。
其實月兒和平兒都是自幼跟在聶云君身邊的,平兒的母親乃是聶云君的奶娘。
可就在蘇清遠一家住進來后,她的母親就被蘇夫人命人打死了,最后連給她收尸的人都沒有。
而她和月兒也被蘇夫人發賣給了人牙子,更是不幸被賣到了青樓。
直到睿王殿下將聶云君帶回王府,聶云君便請他找一找她們。
好在她們當時年紀尚幼,還不到接客的年齡,一直在青樓做著苦力。
再加上楚遇的身份,老鴇不敢強留,這才讓她們又回到了聶云君的身邊。
否則……
月兒想到當年那段被人動輒打罵的日子,想到當時在青樓里,差點被那些變態的男人糟蹋的日子。
不敢想像,若不是睿王殿下通過人牙子找到了她們,那她們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她將眼角的淚水一擦,故作無所謂道:“好了,都餓了吧,我去廚房看看有什么東西,先弄點吃的。小姐趕了一天的路,想必早就餓了。”
聶云君點頭,“去吧,多弄點,還有將士們。”
平兒也跟著起身,“那我先去燒點水吧,這大冷的天,讓將士們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聶云君看向她們:“這兩日先辛苦你們,回頭我讓葉姑娘給我物色幾個人回來。”
平兒和月兒倒是不怕辛苦,就怕她們兩個忙不過來,難免有伺候不周的。
等她們走后,聶云君又獨自坐了一會,然后就起身,去了朝歸院。
葉赤一見她來,上前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找點東西。”
葉赤聞言,跟著她一起走進院子。
見此時沒有別人,葉赤才猶豫著問:“你方才跟他們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們當年當真那樣對你?”
聶云君看了他一眼,“假的。”
盡管她這樣說,葉赤卻不信。
這女人,慣會嘴硬的。
走進屋里,葉赤拿出火折子,將蠟燭點上,就見聶云君正在屋里到處翻找。
“你在找什么?”
葉赤拿著蠟燭走過來。
聶云君四處看了看,道:“蘇清遠不會就這么認栽的,他畢竟是皇上欽封的靖安侯,這些年在朝中又積攢了不少人脈。
此時宮門下鑰,他入不了宮,等到明日,必會向皇上告狀。我得利用這一夜的先機,先找一些可以和他對抗的有利證據。”
葉赤一聽,也跟著一起找起來。
蘇清遠確實不是輕易認輸的人,他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是在想一個更好的辦法。
蘇千藝得知自己的衣服被聶云君燒了后,氣得是真跺腳。
這時,門房從前面偷偷溜了進來,向蘇清遠回道:“回侯爺,沈小姐在府外求見,但被赤義軍的人攔著不讓進來。”
“沈姐姐。”
門房說的沈小姐,乃是戶部尚書家的千金,沈雁秋,也是蘇千藝的閨中密友。
蘇千藝一聽說她來了,趕緊往前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