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齊拿著筷子,已經等不及了,先喝了口熱騰騰的粥,頓時覺得渾身都暖和了起來,又拿起一個大肉包,便往嘴里塞。
于風見他這副吃相,忍不住打趣道:
“若是府尹大人看到你這副吃相,大概都認不出,這便是在公堂上鎮定自若的少年軍師了。”
伍子齊才不在乎,塞了滿嘴的包子,含糊道:
“民以食為天,再大的事,也大不過吃飯。你們快嘗嘗,這包子當真不錯。”
于風李明笑笑,便也各拿起一個包子,還沒往嘴里送,就聽包子鋪里傳來一群人討論的聲音。
“當真,確有其事。聽說昨天聶將軍一回京,便將靖安侯一家都趕出侯府了。你們沒看到嗎,連侯府大門都給拆了。”
“我看到了,而且侯府里外全是站崗的將士。我還聽說,聶將軍直接霸占了蘇小姐和靖安侯夫婦的院子,害得堂堂一個侯爺,只能寄宿客棧。”
“是啊,而且我聽說,連家產都全給搶走啦,弄得靖安侯夫人,不得不當了自己的首飾,這才付了住客棧的銀子。”
“哎呦呦,你們說說,這聶將軍自小父母雙亡,可是靖安侯夫婦將她撫養長大的。不想如今封了將軍,便翻臉不認人,當真是白眼狼啊。”
“可不是嘛,不過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你們忘啦,打小她的名聲就不好。都怪靖安侯夫婦,對她太過寵愛了。”
“那怎么辦呢,誰叫她是鎮遠大將軍唯一的女兒,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的,難免嬌寵些。只是沒想到,竟會寵得這般無法無天。”
“唉!可真是辱沒了鎮遠大將軍一世的英名啊,生女不肖,便是如此。”
“眼下皇上還想給她賜婚,照這般下去,誰家敢娶這種女子?常言道,娶妻不賢毀三代,這不是給府上招禍端嗎。”
“是啊是啊,難怪有人說,她是天煞孤星,生下來就是禍亂人的命,這不,親生父母都被她給克死了,如今又來克養父母了。”
“你再說一遍!”
伍子齊將手中的筷子往地上一摔,起身就想去打那滿嘴胡言之人。
李明趕緊一把將他拉住。
方才說話之人,忙向他看了過來,滿臉不解道:“誒,你這小公子,我們說我們的,管你何事?”
為了不引人注目,于風和李明出來前,都特意換了便裝。
因此,這些人并不知道,眼前這二人,便是他們方才提到的將士。
“你們知道什么,就滿嘴胡言?”
伍子齊對于旁的也就罷了,但是聽到別人這般詆毀聶云君,他便坐不住了。
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長著一張嘴,就知道胡言亂語。
“哎,我說你這小公子,說話怎么如此難聽,難道我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當然不對。”
伍子齊正要為聶云君辯解幾句,就被于風給拉走了。
一直到了外面,伍子齊才甩開于風的手,道:“于大哥你拉我做甚?我今日非要跟他們理論理論。”
李明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從昨夜到現在,短短時間,這事情便傳得沸沸揚揚,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伍子齊一聽,頓時反應過來,“這么看來,是有人故意造謠。”
于風道:“是啊,所以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將此事回稟給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