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月兒又有些意外,“小姐不同意,皇上能答應?”
“所以皇上跟我談了個條件,”聶云君的語氣有些疲倦道:“只要蘇清遠將欠我的債還給我,我便答應賜婚。”
“什么?”月兒一聽這話,又是一臉擔心,“小姐,你怎么就答應了?萬一皇上隨便給你賜一個,你不都得嫁了?
原本太后答應讓你自己選的,尚且還有選擇的余地。如今你答應了皇上,豈不是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了?”
葉赤卻道:“你以為她有不答應的權力?”
“這……”
月兒苦著一張臉。
葉赤道:“圣旨已下,她若是不答應,便是抗旨。四年前她孑然一身,自然不怕的,但是現在呢?
她身為赤義軍主將,若是抗旨,便等同于謀逆,那么獲罪的就不僅僅是她,而是整個赤義軍。”
而大周向來是政權和軍權分治的,一旦赤義軍因此獲罪,那么其他幾大軍,自然也不會同意。”
如此,必然會挑起政權與軍權之間的矛盾,那皇上和睿王之間的關系,也必將勢如水火。”
“那怎么辦?”月兒有些急道:“難不成真讓小姐這么隨便嫁了?萬一嫁的不好,那小姐一輩子豈不都毀了?”
葉赤沉默須臾,道:“皇上倒也不會隨便賜婚,四年前,他便將將軍賜婚給安王殿下,如今想來也不會輕易更改。
不過,眾皇子之間向來明爭暗斗,如今將軍不僅手握赤義軍,還有那么大一筆嫁妝,你認為他們會讓這么好的事,落在四皇子頭上?”
月兒道:“這么說,皇上一定會在幾位皇子中選?”
葉赤點頭,“將軍手中有十萬赤義軍,皇上是不會將這兵力輕易放到別人手里的,只能是皇室手里。”
聶云君沒有說話,輕輕地闔上眼睛,將身體靠在車廂上。
在這波詭云譎的帝都城,人人都戴著數不清的面具,人人都懷揣著數不清的心思。
竟比她在邊關上陣殺敵,還要累。
葉赤和月兒見她面色疲憊,也都不再說話,讓她休息。
馬車到了府門外,聶云君才睜開眼,對葉赤道:“讓葉姑娘將挑選的人送來吧。”
葉赤點頭,“好,回頭我便跟她說。”
聶云君下了馬車,又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府門。
“再讓人重新做個門。至于這門匾……算了,再等等吧,估計也用不了多久了。”
月兒聞言,問:“小姐的意思是,那蘇清遠一家是不會回來了?”
“他們那么多宅子,還要跟我擠一個屋檐下?”聶云君倒也不介意,“只要他們敢,我倒也同意,就怕他們沒這膽子。
吩咐下去,把柴房給他們留著,只要回來,就給我住柴房。他們不是說我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嗎?”
我便無法無天給他們看。大不了,我也去皇上面前哭去,誰還沒幾滴眼淚。”
月兒:“……”
她們小姐這一看就是被皇上給氣到了。
葉赤則尋思著道:“你若是哭,那應該叫作……猛虎落淚吧?”
聶云君一個眼神飛過去,“滾!”
葉赤知道她心情不好,趕緊麻溜地滾了。
誰知聶云君又叫住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