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赤趕緊又折了回來,抬手一拱道:“將軍還有何吩咐?”
聶云君想了想,道:“你順便再去找一下盧掌柜,眼下正是年關,讓他給我多備些煙火爆竹。”
“你要這個做什么?”葉赤奇怪道:“你的多是多少?”
聶云君:“轟動半個長平城就行了。”
葉赤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過也沒再多問,轉身便離開了。
聶云君繼續往后院走去,月兒跟在她身邊,也不知在琢磨著什么。
想了半晌,她突然道:“那靖安侯的爵位,就給蘇清遠了?那可是老將軍的用一輩子的戰功,才換來的爵位。他蘇清遠憑什么?”
聶云君道:“就憑皇上看重他。”
“他有什么好看重的?”月兒想不明白了,“他蘇清遠一無家世,二無政績,三無戰功,皇上看重他什么啊?”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皇上看中他什么呢?”聶云君也微蹙著眉頭,道:“或許,皇上看中的就是他的一無所有。”
月兒更加不明白了。
聶云君又道:“蘇清遠襲爵這么多年,和朝中眾臣交往頗深。若沒有重大罪名,皇上是不會削了他的爵位的。
至于十年前的事,已經過去那么多久了。皇上怎么可能為了這么點小事,而處罰他。”
若不是這些日子,我任由城中流言四起,又在公堂上引起民怨眾怒,有意將事情鬧大,只怕連那筆債都追不回來。”
“那,”月兒心有不甘道:“這件事難不成就這么算了?”
聶云君嘆了口氣。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我是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
是夜,月朗星稀。
雖然靖安侯府沒有大門,但這些日子,卻也一直平安無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沒人敢輕易闖這龍潭虎穴時,卻見一個黑色身影,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潛入。
來人一身夜行服,身手矯捷,目標明確,一進府里,便直奔書房的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院外亦無人看守。那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進了書房,又十分熟練地走到那個密室機關處,伸手擰開機關。
就見原本立在墻邊的一面檀木百寶架,立即向兩邊分開,露出里面一個隱秘所在。
那人一見機關打開,先是一喜,然而轉頭看時,卻又是一驚。
只見那本該一片漆黑的密室里,竟然亮著燈光。
而那燈光之中,一人正坐于其中,坦然自若地在那看書。
黑衣人頓時笑不出來了,眼中的神色,仿佛見到了鬼。
聶云君卻抬頭,向他淡淡一笑。
“終于來了。”
那黑衣人不敢有一絲遲疑,轉身就向外面逃去。
聶云君不慌不忙地吩咐道:“拿下。”
那黑衣人剛跑到外面一看,就見剛才還空無一人的院子里,此刻卻已站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