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掌管后宮之人,賢妃宮里的好茶自然是不缺的。
好在聶云君這些年都在睿王府長大,什么樣的好茶沒喝過。
她端起茶,輕輕地抿了口,還沒品出味,就先贊了口。
“嗯,果然是好茶。”
賢妃一聽她喜歡,心里更高興了。
“聶將軍若是喜歡,我讓人包兩罐給你。旁的也就罷了,這些東西我宮里還是有的。”
聶云君也不跟她客氣,“那便多謝娘娘了。”
“誒,聶將軍跟我就不必客氣了。”
賢妃說罷,便立即命身邊的宮女去準備了。
接著,又提起清河府之事。
她覷著聶云君的面色:“話說起來,清河府之事,我還沒有謝過聶將軍呢。若非聶將軍讓人提醒,本宮和三皇子還不知自己被人陷害。”
聶云君只淡然含笑。
“此事我也是覺得蹊蹺,心道,即便三皇子想殺我,也不會特意選在清河府,這不是置整個許氏一族于死地么?”
賢妃原本正滿臉堆笑,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笑不出來了,臉上的神色一瞬間冷了下來。
妝容精致的鳳眸微抬,看向對面的聶云君。
聶云君臉上的笑意卻是不減,依舊含笑道:“娘娘說,是也不是?”
賢妃當然聽出了聶云君的話意,若是聶云君真在清河府出什么事,別的不說,那十萬赤義軍便不會善罷甘休。
何況當時睿王也在,此事一旦計較起來,那便不是小事了。
到那時,皇上為平眾怒,一個小小的許氏一族,又算得了什么?
賢妃扯了扯嘴角,看樣子是想扯出一個笑的,卻未能如愿,最后只得放棄。
有些膽寒道:“是啊,此計實在歹毒啊!”
對方這是想置三皇子,置她整個許氏一族于萬劫不復之地。
聶云君見她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說,只是表情平靜地喝著茶。
只要他們開始懷疑,那么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去查。
賢妃不愧是掌管后宮之人,很快就從那心驚肉跳中緩過神來,又向聶云君道:
“不過請聶將軍一定要相信,本宮和三皇子絕無害聶將軍之心。”
“那是自然,”聶云君向她一笑,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否則我此刻也不會坐在這里,與娘娘喝茶了。”
賢妃聞聽此言,心里的擔憂也放下了一半。
一盞茶喝完,聶云君便從華陽宮出來了,手里果然拎了兩罐茶葉,大搖大擺地往宮外走去。
賢妃身邊的心腹宮女錦素見聶云君離開后,走上前,低聲對賢妃道:
“娘娘認為,聶將軍當真相信清河府之事與三殿下無關?”
賢妃一眼瞥過去,一改方才那和顏悅色,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她信或不信,如今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能選擇相信。”
錦素不明白,看著賢妃,“娘娘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