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的目光已然沉了下來,眼中透著陰狠。
“只要讓她和我們在一條船上,那便容不得她不信。聶云君原本就手握十萬兵力,如今還有這么豐厚的嫁妝。
你沒見肖淑妃方才那諂媚樣。如今打她手中的兵力和嫁妝主意的人,可不止我們一個。”
錦素道:“這倒也是,如今大周兵權都在睿王府,任何人也染指不得,也只有聶將軍這一個突破口。
何況她和睿王殿下又關系匪淺,若能得到她,便等于得了整個大周兵力的支持。自然是人人想得。”
賢妃沉聲道:“所以,若是我們得不到,那也絕對不能讓別人得到。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我便不如毀了她,讓誰都得不到。”
錦素心下一驚,低聲問道:“那娘娘是要……”
賢妃轉頭看向她問:“本宮讓你準備的東西,可準備好了?”
錦素點頭,然而想了一下,她又有些擔心。
“但是,娘娘真打算這么做?畢竟三殿下早已和周小姐訂下婚約,若此事讓周家那邊知道,怕是……”
“那又怎么樣?”賢妃卻一副不在意的語氣:“因為清河府之事,堂兄被罷官,那些朝臣也對本宮母子唯恐避之不及。
事已至此,也唯有抓住赤義軍那十萬兵力,和聶云君這個人。至于周家那邊,本宮只望他們能認清眼下形勢。”
若是將來我兒繼承大統,他們也能跟著風光。如若不然,那就別怪本宮心狠!誰也別想阻礙我兒……登天之路。”
說到這里,賢妃的眼中已然露出狠毒之光。
錦素跟著賢妃這么多年,當然知道這位主子的心性。何況又在宮中多年,許多事見得多了,也早已習慣了。
聞言,也不再多言,只問:“那娘娘打算何時動手?”
賢妃冷冷一笑,“皇上讓今年除夕宴一定要辦得熱熱鬧鬧,那本宮便讓它好好熱鬧熱鬧。
屆時,讓所有人做個見證,本宮倒要看看,皇上還怎么偏袒四皇子?”
錦素卻道:“可是,這樣一來,會不會毀了聶將軍清譽?”
而這卻正是賢妃的目的。
她道:“如此,她才越發沒有退路,只能認命。否則以聶云君的性子,連圣旨都不放在眼里,誰又能奈何得了她。”
錦素會意:“是,奴婢這就安排下去。”
此時的壽昌宮里,聶云君去華陽宮的事,自然瞞不過太后和肖淑妃的耳目。
肖淑妃立即向太后道:“太后,您可不能不管珣兒,這也關系著整個肖氏一族的權勢。”
太后看了眼肖淑妃,“此事還得皇上做主,你光在這里跟哀家說什么用?再說了,以珣兒的年紀,本來跟云君也不般配。”
肖淑妃將嘴一撇,埋怨道:“可皇上分明就偏心四皇子。”
太后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肖淑妃。
“皇上偏愛總是有原因的,你與其在這里抱怨,不如想想自己的原因。行了,哀家乏了,你也退下吧。”
肖淑妃見太后已有不悅之色,只好告了禮,退了出去。
一直走到壽昌宮外面,肖淑妃心里仍覺得不甘。
正在此時,只見一個宮女匆匆跑來,向肖淑妃行了一禮后,便走上前,低聲在肖淑妃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很快,肖淑妃臉上的惱意,便慢慢變成一片笑意。
笑道:“好啊,她賢妃還真不愧是當面笑里藏刀,背后捅人一刀之人,果然夠陰夠狠夠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