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管家回道:“不是什么值錢的畫,只是侯爺喜歡的一位大師所作,侯爺一直珍藏至今。這旁的也就罷了,可這畫卻是世間僅有的一幅,故而想要取回。”
聶云君又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口,問:“畫的什么,回頭我讓人找找。”
蘇管家陪著笑臉,“不敢有勞聶將軍,書房的畫作太多,還請聶將軍放行,老奴讓人去找一下就成了。”
聶云君卻道:“如今那書房乃是本將軍所用,里面放著一些軍事機密,怕是不太適合讓人隨意進出。”
“這個……”蘇管家猶豫了一下,又道:“若將軍不放心,可派人跟著一起去。”
“好吧。”
聶云君正想著怎么讓蘇清遠把名冊拿回去,略一思慮,就爽快地答應了。
蘇管家沒想到她會這么好說話,正要躬身感謝……
就聽聶云君又接著道:“不過要等靖安侯將欠我的銀子都還給我再說。一手交錢,一手交畫,蘇管家以為如何?”
“這……”
蘇管家明顯有些不太樂意,靖安侯急著取回那名冊,留在這里多一日,便多一分被發現的危險。
但聶云君才不管他樂不樂意,她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輕輕地敲著,語氣輕淡道:
“我也不是什么愛畫之人,一幅畫而已,我還不至于扣著不放。等我的銀子如數還回來,別說是一幅畫,就是書房里所有的字畫,你們全部拿走也無妨。”
“但在這之前……”聶云君又看向蘇管家,語帶警告,“若是再有人亂闖書房,那就別怪我以盜取軍事機密論處了。”
蘇管家垂首沉默,片刻后,終于道:“是,老奴一定將聶將軍的話帶給侯爺。”
很快,外面的將士就進來回稟,銀子加銀票的數量都對。
聶云君一聽沒問題,便立即露出一副笑臉。
“那我就不留蘇管家用晚飯了,麻煩蘇管家回去也提醒一下靖安侯,三天的時間可不多了。
過了三天,我可能就開始燒畫了,什么時候燒到靖安侯的寶貝,我就不敢保證了。”
蘇管家原本聽她前面的話,還想謝一下禮,可再聽到后面的話,這謝禮便怎么也說不出了
只好匆匆行了禮,告辭離開了。
聶云君看著人離開,冷冷一笑,“跟我斗。”
葉赤看著院子里那一排排的箱子,卻道:“這靖安侯的家底還真是豐厚,這么快就籌了八十萬兩出來。”
聶云君冷嗤一聲,“可不是嘛,靖安侯還真是生財有道啊。”
讓人將箱子都抬到庫房,聶云君就去了后院。
很快,平兒便領著一群人來見她了。
眾人一見她,趕緊向她行禮:“參見將軍。”
“快起來吧,我這里沒那么大的規矩。”
聶云君伸手示意眾人起身,語氣也不復方才在前院時的氣勢逼人。
眾人謝了禮起身。
聶云君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一個身著藍色衣服的女子,道:“該交待的,葉姑娘應該也都跟你們交待過了。
我這府里沒什么規矩,就跟先前在鋪子里差不多。若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也盡管跟我說。”
她話沒說完,就見有幾個人早就開始抹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