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聶云君的話說完了,其中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才開口。
“將軍說的什么話,我們這些人原本都是無依無靠的,將軍能夠收留我們,是我們的福氣。
如今將軍有需要,別說是讓我們打掃打掃院子,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我們也絕無二話。”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我們這些人,都是家里丈夫、兒子戰死沙場的孤寡之人,是將軍見我們孤苦無依,收留了我們。”
說著說著,眾人又說起這段時間長平城中的流言,和那日在京兆府發生的事。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這個處處護他們周全,給他們容身之所的人,曾經竟經歷過那樣的遭遇。
還是在那樣幼小的年紀。
聶云君實在不習慣成為眾人同情的對象,聽著一個個七嘴八舌地為她歌功頌德,趕緊說道:
“好了好了,這些事已經過去了。我早說過,只要是赤義軍的家人,便是我聶云君的家人。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們。
今日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先做點飯吃,早點休息。各人住的院子,平兒也都給你們安排過了,若有何需要的,盡管跟她說。”
眾人聽了這話,這才把心里的感激全都壓了下去。
藍衣女子聞言,也向眾人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先各自去忙吧。”
一眾人應了,便陸續退了出去,先去張羅晚飯了。
很快,屋里只剩聶云君、葉赤,以及那藍衣女子,和方才核對銀票的中年男子。
聶云君看向他們。
“葉姑娘,盧掌柜,許久不見。”
葉姑娘和盧掌柜也趕緊向她見了禮。
聶云君有些無奈:“好了,剛跟他們說過,你們怎么還多禮上了?”
“暫時挑的人就這么多了,將軍若覺不夠,我再去挑些。”葉姑娘說道:“主要是現在年下,各處生意都比較多,等過了年人就多了。”
聶云君其實平時用的人并不多,一直以來,她的身邊也只有平兒和月兒兩人。
她道:“不用了,差不多也夠了,我這里不需要多少人。主要是現在將士們都是府中,光憑月兒和平兒兩人實在忙不過來。”
盧掌柜則向聶云君道:“將軍上次讓我暗中幫著蘇清遠一家散布謠言,我原還擔心對將軍不利,如今才知,將軍早有決斷。”
聶云君對此只輕輕一笑。
“既然蘇清遠想借助謠言輿論來給我施壓,我又如何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盧掌柜笑著點頭,“只怕蘇清遠到現在都還蒙在鼓里,不知他那完全是在作繭自縛。”
聶云君對這小小的勝利卻絲毫不放在心上,問道:“對了,我請盧掌柜給我準備的煙花爆竹,可準備好了?”
“我今日來,也正是要向將軍回稟這事。將軍要的煙火爆竹都已準備好,可要我安排人送過來?”
“暫時先不用,等需要了我再告訴你。”
盧掌柜點頭,“好,那將軍隨時吩咐我。”
聶云君頷首,又道:“我今日請你們過來,是有一事,想要請你們替我物色物色”
盧掌柜忙道:“將軍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