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眾人的呼吸也都跟著凝重起來,隱約中,似乎還有誰的抽氣聲。
歐陽謙的目光,也立即向那宮女看了過來。
文昭帝見那宮女遲遲沒有下文,立即怒道:“他們什么,還不趕緊說清楚。”
宮女向地上一伏,泣聲道:“他們正睡……在一處。”
楚遇原本執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手中的金杯頓時被捏成了金片。
立即有低低的議論聲,在大殿里響了起來:
“什么?聶將軍和三殿下!”
“怎么會這樣,皇上不是正要為聶將軍賜婚嗎?”
“對啊,而且三殿下不是早已定了婚約了嗎?”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尤其是今夜在場的許多世家公子,都是因為聶云君才被召入宮的。如今卻發生這樣的事情,豈不是一場笑話?
至于聶云君本人,無疑是丟臉丟到整個長平城了。
只怕今夜過后,整個長平城都會在議論這件事。
文昭帝一拍桌案,起身就向殿處走去。
太后見勢也趕緊起身,由身邊的老嬤嬤扶著走向殿外。
賢妃和肖淑妃自然不甘落后,也紛紛帶著身邊的宮女跟上。
緊跟其后的自然是楚遇,和歐陽謙。
就這樣,一群人浩浩蕩蕩便往望春閣而去。
聶云君正在回來的路,遠遠地就見一群人正往望春閣的方向而去。
便知望春閣的事情,已經被人告到了文昭帝的面前了。
聶云君趕緊將身體隱藏到一處假山后,抬頭向望春閣方向看了眼。
她緊趕慢趕,不想還是慢了一步。
正在此時,就見一個侍衛向文昭帝匆匆跑來,回道:“回稟皇上,宮中方才出現刺客。”
“什么?!”
眾人又是一驚。
文昭帝忙問:“可有捉到?”
侍衛回道:“神機營已經在捉拿了,末將特意帶人前來保護陛下安危。”
文昭帝點了點頭,又命令道:“立即命神機營和禁衛軍全力捉拿,朕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夜闖皇宮。”
“是。”
那侍衛應了聲,便連忙去傳命了。
眾人又討論了一陣,這才繼續向望春閣而去。
此時的望春閣里,當然已經燈火通明了。
先前那兩個宮女正一臉戰戰兢兢地等在殿外,一見文昭帝和太后等人前來,趕緊跪下磕頭。
文昭帝看著她二人,問:“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個宮女哆哆嗦嗦地回道:
“回、回陛下,奴婢也不知曉,奴婢將聶將軍帶到此處,便將她臟污的衣袍拿去清理。
聶將軍說她宴上多吃了幾口酒,有些醉了,想歇一會,便命奴婢等退下了。”
奴婢們一直在偏殿里清理衣袍,不曾過來。誰想方才將衣袍清理好烘干后,送于聶將軍,就見……就見……”
不等她支支吾吾說完,楚遇直接兩步上前,一把推開宮女身后的殿門,率先走了進去。
文昭帝和太后也立即跟了進去。
肖淑妃則是慢悠悠地走上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兩個宮女,問:
“方才本宮來時,怎么聽說殿里的炭火沒有生起來?”
之前回她話的那個宮女回道:“回娘娘,娘娘走后,奴婢便立即將炭火生起了。”
肖淑妃輕輕一笑,又問:“那聶將軍是什么時候來的?”
宮女回道:“正是在那之后。”
“噢……”
肖淑妃長長地“噢”了聲,又向一旁的賢妃看了眼,一臉意味深長道:“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巧了。”
賢妃不想理她,抬腳走進殿里,肖淑妃也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