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容此時的臉色,可以說是十分難看的,經過先前之事,她臉上的妝容早就脫了。
再加上初經人事,三皇子又非什么體貼溫柔之人,就她這身子骨,哪里能承受得住。
“謝太后恩典。”
周書容又恭敬地向太后謝了恩,這才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殿的人,都不知接下來該說什么了,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這若是別人,文昭帝或許還要訓斥幾句,可這人恰恰是三皇子未來的王妃。
此事便是傳出去,也只能說是二人年輕氣盛,又都喝了酒,小兩口一時情難自抑,所以才酒后亂了性。
雖說于禮難容,但于情,還是說得通的。
在場最高興的人,當屬肖淑妃了,看著賢妃計劃落空,就夠她樂上好一陣的,何況是眼下這種情況。
賢妃這次何止是搬了石頭砸自己腳,她這是把聶云君和周府都給得罪光了。
不僅徹底斷了三皇子妄想通過聶云君,得到赤義軍十萬兵力的心思,還弄得里外不是人。
“啊啾!”
就在這時,一個噴嚏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聶云君抬手揉了揉鼻子,喃喃道:“好冷!”
楚遇立即向一旁的宮女道:“她衣服清理好了嗎?將她衣服取來。”
“是。”
一個宮女趕緊應了聲,去將聶云君的外袍取來。
另外一個宮女,則是去內殿里,將剛才扔在地上的幾件衣服,也給拿了出來。
聶云君只取過外袍,看了眼另外幾件衣服,淡淡道:“這幾件燒了吧,臟了。”
說完,便拿著外袍,往偏殿走去。
三皇子盯著她離開的背影:“……”
什么意思?
嫌棄誰呢?
不過他看到睿王那陰冷的表情,再想到方才發生之事,終是沒敢開口。
此時,月落姑姑早已將驗身的女官帶來了,上前向太后回道:“回太后,人已經在偏殿候著了。”
賢妃原本讓找女官來,是為了驗明聶云君的正身的,不想如今這人換成了周書容,驗不驗也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此事一出,周書容和三皇子這婚事是遲早的了。
不過,既然人已經來了,太后還是向周書容道:“你去吧。”
周書容剛才并沒有完全睡著,眾人說的話她也都聽到了,當然知道太后是讓她去做什么的。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太后,她都已經這般了,還要讓她再丟一次人?
那所謂的驗身,于她而言,如何不是再一次的羞辱。
周書容看著太后,面有哀求,“太后,臣女……”
太后只嘆了口氣,并未說話。
周書容又看向賢妃,希望她可以為她說句話,哪怕是為了三皇子的顏面。
然而賢妃卻只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轉開了。
賢妃今晚計劃得這么周全,不想全被她給破壞了,心里正惱著她呢。
周書容見賢妃這般絕情,又將目光看向三皇子。
然,三皇子和賢妃的心思差不多,他今晚正打著聶云君的主意,卻不想被她給破壞了,弄得他現在人和兵力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