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覺這讀書認字呀,比什么都難,剛記下的生字,咋過會兒就忘了呢?就拿這困難的‘難’字來說吧,我總和‘雞’字混在一起,兩個字咋看咋差不多,哎,你說,人家蘇老師咋分得那么清楚呢?”
楊志開笑道:“這話說的,人家蘇老師要是分不清,咋教咱們哪?再說了,人家從小就跟著她爹學認字,記得準,認得清,咱們都什么歲數了,三十多了!俗話說,‘人過三十不學藝。’不用說學文化了,咱們呀,是挑水的回頭——過了井(景)了。”
張健也笑了,一語雙關道:“這的確難啊,要想戰勝這個‘難’字,非得下點苦工夫才行。”
二人正在談笑時,小磨子趕進營地報告:“報告中隊長,汪縣長和高大隊長請你和指導員馬上到縣政府議事。”
張健一甩手,“得,下堂課還不能上了。”
離高蓬大隊部往南不遠是定南縣縣政府,縣政府坐落在一所四合院內。
汪建國和高鳳山已在縣長辦公室等待好久,張健和甄玉衡進屋后,屁股還沒坐穩,汪建國開門見山道:“叫你倆來,現有一項特殊的戰斗任務,交給你倆,什么任務呢?就是鏟除大漢奸王嘯虎。”
張健聽后,立刻精神一振,眉毛向上揚,眼睛閃亮,“呀!鏟除王嘯虎,太好了!這任務咋叫特殊呢?”
高鳳山一字一板地說道:“特殊就特殊在要到幾百里地之外去鏟除他。”
張健和甄玉衡感到疑惑,“咋要到幾百里之外?他不就在定州城里嗎?”
“現在他已不在城里了,你們想都想不到他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北平。”(今北京,當時中國人稱北平,日本人稱北京。)
二人驚訝,“咋?北平!”
“哎,對!就是北平,據地工人員的可靠情報,王嘯虎得了胃潰瘍,去了北平,要到協和醫院動手術,前些天他發病吐血,他閨女王艷姣把他接去了北平。他的女婿寇覓途在北平的一家報館工作,也是個漢奸。”
“去北平干掉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王嘯虎這老小子派殺手,搞暗殺,這回該輪著他了。”甄玉衡高興地站起來。
高鳳山笑道,“坐,坐,別著急,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為什么讓你倆去執行這項任務呢?張健,你在北平有本家的人做買賣,聽說是你的四爺和五爺,沒出五服哪,你的五爺叫……”
“張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