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徐福陪張默去如意樓辭工,鑒于這時代紙張還未普及,書寫實在不便,只賣西游記剩下幾個回合和兩篇聊齋。
就這點故事,東家請了兩個先生記錄也花了整整一天時間,竹簡堆滿桌子,這還是精簡過后的故事梗概。
袖里揣著一袋錢幣,張默就像剛做了一大票的偷兒,提心吊膽、東張西望往回走。
“阿福哥,我們繞遠路回去,不走那條巷子好不好?”
徐福滿臉不在意,“怕什么,有我呢,他等若自己撞上來,正好替你報仇。”
“你一個人打得過三個?”
少年雖然長得人高馬大,畢竟年紀小,那三地痞中有一個壯得跟牛一樣,一打一都不一定行,何況一打三。
徐福自信道:“莫說三個,五個也打得。”
張默撇嘴,見路邊有塊石頭,拍了拍徐福肩膀,“阿福哥,先放我下來。”
徐福半蹲下,她慢慢滑下背,拄著木棍,一瘸一拐走過去,撿起那塊成人拳頭大的石頭掩在袖子下。
如果真打了起來,就是再不想惹麻煩,她也得還手。她其實也很想揍那幾個流氓!
但若能平平安安回家自然最好,昨夜和徐家人商量過了,她出資金和技術,徐家出勞動力,合伙做豆腐,雖然這個賺的肯定沒說書快,好在穩定。
不過,張默不想找事,事情卻總喜歡找上她。
巷子里,三個對一個半,張默艱難咽了口口水,“阿福哥,你真有把握?”
把人放下,順手接過她手上棍棒,徐福背著手低聲道:“在其他地方或許不行,在這里,基本沒問題。”
“為何?”
看著對面三人,徐福解釋,“巷子窄,他們最多同時上兩個,再看三人陣勢,前頭兩人雄赳赳氣昂昂,顯然準備動手,后頭那人雙手抱臂,樣子懶散,眼神輕蔑,完全沒有要戰斗的準備,定是是覺得那兩嘍嘍就能解決咱,咱就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張默點頭,握緊手上石頭,隨時準備出其不意。
“呦,找了幫手了?”尖嘴瞇眼斜看著徐福,語帶嘲諷,“小子毛長齊沒有,就敢給人出頭?不小心丟了命,可別怨老子出手狠了。”
滿臉麻子那人跟著嘲笑起來,兩人邁著虎步,要過來擒打徐福。
“躲遠些!”徐福說了一聲,突然快步上前,砰砰兩棍子抽在尖嘴和麻子腦門,尖嘴嗷叫一聲,慌忙后退,麻子忍痛想上前搶棍子,不料和尖嘴絆到一起,雙雙跌倒在地,徐福又連著幾棍抽打上去。
尖嘴腦門挨了幾下,暈頭轉向起不來,麻子倒把頭護得緊,狀況好一些。
得益于巷子狹窄地利,粗壯那人一時難以近前,等尖嘴躺地上起不來了,他才跨過他,隨手抄起旁邊破籮筐往徐福身上招呼。
徐福正要把麻子也廢了,眼前光線一暗,腦袋被籮筐罩住,一下掙脫不開,被推到在地。
粗壯男子一邊踹一邊罵,“臭小子,毛沒長齊,敢給人出頭,也不打聽打聽……”
“嗷~~~”
話沒說完,一石塊冷不丁飛過來,男子只覺額頭一陣劇痛,有液體汩汩流下,接著右眼便被血水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