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哥,快!”
張默叫了一聲,忍著膝蓋疼痛,沖上前又把錢袋砸向已經爬起來的麻子,這玩意兒雖沒石頭尖銳,勝在沉,撞擊力也是杠杠的,麻子捂著腦門嗷嗷直叫。
這一會兒功夫徐福已掙脫籮筐站起來,揮棒往男人身上招呼,張默也發了狠,撿起那塊石頭又要去砸麻子,麻子腦袋還發暈著,見狀再顧不得其他,撒腿就逃。
見麻子逃了,被打腦震蕩的尖嘴更加慫,不敢再上前,粗壯那人腦門在一直流血,知今日再打下去自個兒討不了好,撂下狠話,拉著尖嘴一起逃走。
“阿福哥,你怎么樣了?”扔下石頭,張默兩步跑過去,不顧男女有別,揭開徐福薄衫查看傷勢。
徐福扭扭捏捏掩上衣服,“沒、沒事,莫擔心。”
“平日你都光著膀子練棍法,今日怎害羞起來了?”
少年耳根發紅,眼神閃躲,張默頗覺得好笑,擼起他的袖子,借著黃昏一點亮光,見他胳膊上有兩道青紅淤青,不由心疼。
“沒事的,跟你身上的傷比起來,這點根本不算什么。”
說著拉起張默的手,見手背又滲出血跡,不由自主彎下腰輕輕吹了吹,“疼嗎?”
呃……這回輪到張默覺得別扭,抽回手訕訕道:“不疼。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
徐福在她身前蹲下,“上來。”
“你腿上挨了兩腳,不疼嗎?”
“我皮糙肉厚,不疼!”
“阿福哥,謝謝你!”爬上他的背,張默認真道。
“謝什么?傻丫頭!”
徐福微笑,側過頭,耳朵碰到女孩兒軟軟的臉頰,又急忙轉回去。
“謝謝你讓我覺得自己在這世上不是一個人!”張默笑瞇瞇道。
夕陽余暉下,少年背著女孩兒慢慢往回走,兩人影子疊在一起,悠長而溫馨。
…………
張默的傷一天天好轉,徐大娘一直惦記讓徐福讀書,知道她識字,硬是押著兒子跟張默學習。
徐福雖然不愛念書,卻極聰明,一天認二十個字對他來說簡直小菜一碟,不消半個時辰就能記住,還會歪歪扭扭默寫出來。
張默大約知道徐大娘的想法,教徐福讀書是真,想讓他們培養感情也是真。她并不排斥徐家人把她當童養媳的做法,孤身一人來到這亂世,能有家人關懷,在此安家,平平穩穩過一生也是不錯的。
只是,天不遂人愿,才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徐家豆腐攤便被人砸了。
張默和徐大娘趕到集市的時候,圍觀看熱鬧的人已經散了,白花花的豆腐撒了一地,賣豆腐的推車倒在一旁,裝豆腐腦的缸也被砸碎,鍋碗瓢盆扔得到處都是,徐財鼻青臉腫蹲在一旁收拾東西。
徐大娘幾步沖到徐財身邊,上下查看他傷勢,見多是皮外傷,微微松了口氣。
“當家的,這是怎么了?福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