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鐵雕道:“城外蒙武所率余孽,原本必可一網打盡。無奈厙黑臀擅自調兵,繡衣司不得不提前行動,以至于逆匪望風逃遁。”
“厙黑臀是何職位,如此狂妄。”
曾鐵雕鼻翼微微抽搐:“厙黑臀不過縣尉,素來桀驁不馴,公器私用,此次更是貪圖功勞,以至于郡兵傷亡殆盡。臣請將其撤職查辦,發配亭山采石場為苦役。”
“準了。”
眾人皆知曾鐵雕與厙黑臀恩怨,曾鐵雕一言毀人,乃是公報私仇,但是皇帝發話,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牧野鉉問道:“咎兒暗中查辦扶蘇之事,辦得如何?”
牧野咎答道:“這次行動背后主使乃黑衣教,一直流竄于大野澤和泛黃平原。當年秦帝猝死,次子奪位,矯詔賜死扶蘇。扶蘇詐死逃遁于鮮卑山,藏匿于遼北極寒之地,素有賢名人望,號為太秦公,聯絡扶余、沃沮、穢貊、辰國、倭國、苦夷、流鬼、夜叉等蠻夷,伺機所亂。”
牧野鉉道:“東胡、朝鮮皆是苦寒荒蠻之地,不宜大軍征剿,如何是好?”
東方郡王道:“烏桓、扶余、穢貊之地,禹貢無其圖,春秋無其治者,中國得之無益。秦朝太子去其地,實乃窮途末路。二王三恪,古之賓禮也,以示興滅國,繼絕世!”
“二王三恪之禮?”
“滅國不絕祀。虞舜以堯之子丹朱為賓,夏禹封丹朱于唐,封舜子商均于虞。武王分封黃帝后裔于祝、堯之后于薊、舜之后于陳國,以奉先王祀焉,受詔不拜,可以天子儀仗祭祀宗廟,仍行前朝正朔。。”
牧野鉉又道:“我匜朝尊周禮,扶蘇若是來歸,三恪的位置未必不可封賞。遼東都護裴云掛告老還鄉,都護一職空缺。牧野咎克日上任,嚴密監督遼東諸部,安定局勢。”
牧野咎道:“裴將軍持節坐鎮遼東,教化蠻夷,撫慰軍民,威望甚著!珠玉在前,臣不敢逾越。況且臣乃罪人之后,怎敢忝列高位?”
“汝父牧野無傷叛國投敵,但卻也是我牧野氏宗室。按輩分你還是朕的侄兒。汝勤勉恭謹,朕心甚慰,安心上任,不必多慮。”
牧野咎滿臉是淚,跪地道:“臣必當乘危蹈險,騁舟奮驪,突刃觸鋒,為士卒先,粉身碎骨以報圣恩。”
“敢于任事,社稷之福,國家之幸。”
牧野咎陛辭而去。
牧野鉉又道:“端木郡王,三代邈絕,遠矣難存。禹夏后人可尋否?”
東平郡王道:“禹夏苗裔分為三支,淳維族北上,為部分匈奴之祖。南支遷入巢湖一帶,不可尋。唯有留在中原的一族,商湯封遷杞國,周武王伐紂之后,尋找再封‘東樓公’繼承夏朝宗祠。夏少康封其少子曲烈于鄫,是為鄫國,即今日之方城夏道。”
“如此說來,曾通莫不是禹夏后人?”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