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晚飯時,天間的落日余暉也徹底謝了幕,一盞盞紅燈自然的從山澗河流中飄浮往上,那景象輝煌的讓唐北妍揉了揉眼。
興高采烈的站在院中間,實在是太美了,它們密密麻麻的像星塵隕落的奇觀,把潮汐仙門照的沒有一處暗光。
沐言溪收好弟子的功課書,起身靜步走到她的身邊,指著頭頂的燈籠說道:“潮汐仙門里的精靈所化。”
“大師兄,精靈是什么?是活的嗎?”她的眸光紅紅的,純潔無瑕的笑臉把他給看的愣神。
他的深藍色,在夜晚時變的烏黑發亮,千山萬水都抵不過沐言溪說話的那股柔氣,像一只沒有睡醒的貓兒。
“活的,沒有它們,仙門就沒有生機盎然!”
他忽然把對她露出的情愫收進心懷中,拋下無味的話,只身走出小院。
唐北妍一步換作兩步,跟在他的背后,往弟子所里去。
這里的弟子吃飯時,跟她在現世排隊進學校食堂沒有區別,不過是一座宏大的殿宇里,百桌并齊,分級各學,按部就班的坐著,然后會有幾名后廚人員推著木桶菜車,大勺挖肉放在弟子前的碗中。
來的時間久的,則是排隊用食盒自己拿食物裝好回到自家院里。
沐言溪回頭看著她懼怕生人的樣子,她膽怯的左顧右盼有意的把她拉近些,在他們眼里,顯然沒什么,在她眼里,他們都是面貌猙獰的怪人。
他們對她并不友好,每個從她身邊過路的男子仔細打量著她,然后一言不發的離開,每個從她身邊過路的女子則是不收斂脾氣,一腳跺到她跟前。
陳靜提著食盒,大白眼一瞪沒把她給掐死,笑盈盈的從她身邊假裝路過,并說道:“有些人啊!一定要有自知之明,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北妍的心一顫,立馬小步錯到沐言溪背后,這舉動讓翰亞絹給瞧出什么了。
“瞧瞧,人家會裝嬌弱!這女子越嬌滴滴,就越會得來男子的歡心,真是比那青丘的狐貍精還要厲害!”
她指桑罵槐的直接莫過一臉鐵青的沐言溪,把話給唐北妍撩這兒,就算他站在中間,也妨礙不住她要欺負人的心。
“二師妹和三師妹近日是不是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了?”
他一說話,全堂弟子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頻頻有人回頭看向他。
他單手放后,往前就近到陳靜跟前,冷言道:“二師妹,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咄咄逼人?”
陳靜的臉唰一下紅了,她不過就嘲諷了一句話,怎的好像是她自己在從中作梗的像個罪人。
她還不想把自己的映像給敗壞在他跟前,委屈的嘟嘴:“大師兄…我在說翰亞絹!”
“巧了!我在說陳靜!”翰亞絹順著她的話,甩袖就把話岔子丟給陳靜。
這倆鬧的沐言溪額頭微起一道青筋,對唐北妍暗使了離開的眼色,她規矩的在人群里錯了幾步,提著食盒就跑出去。
沐言溪想到五長老吩咐過的事,不是有意要偏著她,看著這仙門里一個個虎視眈眈的在乎他自己的做派,環顧四周。
撇下句:“既不歡迎,日后就不來了!”
此話一出,滿堂炸鍋,他們誰也沒有做任何事,怎么突然鬧的師兄弟無法見面,都是陳靜和翰亞絹兩個鬧出來的。
若知道唐北妍要是在他心里占有地位,她們兩個好歹也是敢愛敢恨的人。
陳靜怕師兄妹之間不愉快,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日后咱們要齊心協力,誰若敢背地里欺負旁人,我陳靜第一個饒不了他!”
翰亞絹搖頭嘆氣的轉身就走,她可不像其他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她才不把心思放在沐言溪身上,世上好男兒又沒死光,走著她傲視群雄的小步,很快消失在食堂中。
后來,唐北妍雖說是凡人,太廢遭嫌棄,好在山門里有沐言溪罩護著她,沒有人膽敢欺負她,只是也沒有人愿意理她,有意或者無意,她自求多福了。
與此同時。
混沌大陸,魔窟。
烏沉沉的天空劈出數道紅色雷電直擊惡獸的皮肉中,百里焦土沙石成堆,幾只正陷進沉睡的魔獸蜷縮在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