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剛才在酒樓里時怎么不說,還特意先到這里等著”
她笑他多此一舉。
卻見他垂下眼簾,輕嗤一聲,“怕打擾到你們。”
“”
他是說她和慕時辰么
她恍然想起,慕時辰趕到時,確實抱著她安慰了一下。
“明日,我便啟程回京,府里的東西洛將軍要是想用,向嬤嬤通聲氣即可。”
看她沒什么解釋的,他開口繼續交代,“存于清河寨的糧食足夠四萬大軍抵上半年之久,若是多出十萬大軍,便也能抵兩三個月,還有”
“霽沐寒。”
她驀然打斷他往下說的話。
“”
他看向她。
“今天羅軍軍營里的酒,是不是你讓人下的藥”
“”
“是你對不對”她繼續確認。
直到他點頭承認,她才繼續笑起,“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怎么我想做什么,你都知道呢”
“”
他定定望著她,嘴邊似有話呼之欲出,但又抿成一道不可多見的迷人弧度,“替二錢報仇的事,哪能讓你一人都做了。”
言外之意,他做這些,都是給二錢報仇而已。
是她多想了。
“也是,二錢要是知道后,一定又會哭成個淚人,扒著你的衣角撒嬌。”
“”
原來了解二錢的人不止是他,還有她。
霽沐寒收回微怔的目光,從懷中拿出一把扇子,遞給她,“此物你留著,終有用得上之時。”
扇子還是那把扇子,白玉骨,一面白紙,一面是她的鬼斧神工之作。
她接了過來,揚開又關上,隨后踮起腳尖,桃花眼凝著萬種風情看著他的眼睛,“這算不算是定情信物”
霽沐寒眉心微凝后,忽而俊邪一笑,“你說是,那便是。”
說完,轉身走進雨簾之中
“”
洛時七撐著傘站在原地,目送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忽然堵得慌。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夜中,她才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把折扇,回到客棧。
第二天一早。
她帶著慕時辰去了霽府。
一來是想再借點軍用銀兩,二來就當是來給霽沐寒送行。
可他們到了門前時,就被告知他與獵風主仆二人在天未亮之前便已出發了。
“嬤嬤,他臨走時有留下什么話么。”
“公子說了,若是姑娘來,有任何要求只要老奴能做到的必定傾盡全力幫助你,若你未能親自來,見到公子的貼身之物,也視為姑娘你親臨。”
“”
原來,霽沐寒給她扇子的意義在這里。
回想起昨晚他說的那句“終有用得上之時”,她失聲笑了笑,其實那貨早知道她會再來借錢的。
而上次他也是給了扇子讓她派人來霽府取銀,這次的用意便顯而易見了
“勞煩嬤嬤再取些銀子給我,等我回京領賞后,再親自交還于他。”
她說著,把扇子拿出來。
“姑娘還是留著它吧,銀子的事,公子早有吩咐,待兩日過后會有人親自將它們送到你的住處,還請姑娘耐心等一等。”
“那便多謝嬤嬤了。”
“不謝,姑娘慢走,有空來坐坐啊。”
“好。”
洛時七離開時,心情一陣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