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右相國府外。
接親隊伍恰好抵達門口,媒婆扯著嗓子讓新郎官下馬踢轎子,再將新娘子背著跨火盆,進府門。
門外看熱鬧的百姓不計其數。
見著慕時辰下馬之際,紛紛贊著不愧是京都一等一的公子哥,論相貌,氣質,才情,在這京都公子哥當中都是首屈一指。
“可惜了慕公子這等好條件,在洛府紆尊降貴了十年,白白浪費了十年好光陰。”
“可不是,好在他懸崖勒馬及時止損,這才免受洛時七的禍害。”
“聽說新娘子是北境巡撫的千金小姐,二人也算門當戶對,她洛時七算什么,現在連個宮女都不如。”
“”
人群中,一陣非議四起。
慕時辰站在花轎前,欲要踢轎的腳驀然一頓。
“慕公子,吉時快到了,你該踢轎子了。”媒婆笑呵呵地催促道。
他這才輕輕踢了踢轎子,在媒婆的賀詞下接住蘇柔月從里面伸出來的紅綢帶。
媒婆“新郎官背新娘子嘍”
“能自己走么。”
慕時辰突然轉頭問了蘇柔月一句。
紅蓋頭下,蘇柔月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并未過多默契朝府里走去。
或許這場聯姻對他們各自而言意味著什么,只有他們自己心里清楚。
跨了火盆,入了相國府。
接下來便是亙古不變的流程,只是到了敬茶環節,多了必須要敬的證婚人東宮太子,霽沐寒。
“殿下請用茶。”
慕時辰遞茶過去時,收到他冰冷的眸光,以及他不帶任何感情的祝福,“比翼從此添雙翅,連理于今有合枝,祝二位同心和合,結締永恒。”
“謝殿下。”
“”
輪到蘇柔月敬茶時,她卻一動不動。
媒婆見狀,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往前一步。
可她就像在鬧別扭似的,一語不發地把茶塞回媒婆懷里,紅蓋頭下任誰也無法看清她此時的模樣。
未免氣氛尷尬,媒婆只好接著往下走流程。
外頭看熱鬧的人們,又開始議論紛紛。
“聽說此前蘇姑娘喜歡的人是太子,原來是真的。”
“這幾人的關系可真復雜,你說慕時辰喜歡洛時七,蘇柔月喜歡太子,可最后成親的人卻是慕時辰與蘇柔月,孽緣吶。”
“要是洛時七這會兒來了,該有趣多了”
“她要是來,怕是要掀了相國府的屋頂。”
“哈哈哈”
一群人毫不避諱地說著他們之間的關系,殊不知此時,洛時七就站在他們身后。
她全程目睹了慕時辰與蘇柔月的拜堂過程,直至聽見媒婆扯著高音唱道“禮成請新郎送新娘入洞房”
“噢噢噢”
全場歡呼雀躍,整得入洞房的人是他們一樣。
聽聞右相斥巨資在南街的酒樓里設了百桌宴席,不論平窮富貴皆可入席。
他們這會兒一哄而散,該是去占位置了。
而門口的侍衛亦開始查驗請柬,那些欲要入府喝喜酒的,大多是有身份地位的,并攜請柬而來。
此刻新人雖暫時離場了,但正廳里的人都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