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不一樣,我管這叫體驗江湖風塵,為寫小說找尋靈感、素材,然后寫出更好的作品回饋書友,這樣看來,我算是一個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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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陶大郎說我在府城已小有名氣,他將我的書販賣到兗州府了,我想,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個世界,是不會埋沒有才之士的!
當夜為增加寫文靈感,酗酒不少,想去春風閣,心煩意亂,啥也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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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隨友前往兗州府,各大書鋪隨處可見‘玉樓春’,這是我第一次感覺活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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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我痛定思痛,決定不再寫污穢書籍,收入雖見少,但也能勉強活著。
友人得知我有寫日錄的習慣,他們說,正經文人誰寫日錄,一看我就不正經。我不正經嗎?那一定是他們眼瞎了。
我寫日錄記載身邊趣事,只是想等寫雜文時若無靈感,便翻出來看看,有時寫小說的靈感就來自于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后來寫著寫著也就習慣了,寫日錄的紙都是書鋪送我的,質量極差。大概每交一次稿,他們就會送我一些紙張,這些紙張不值什么錢,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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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七,因外出游山玩水尋找靈感,數日未曾寫文續稿,歸家后聽聞昨日官府查封污穢書籍一事,陶大郎被抓,他夠義氣,沒有將我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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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九,被山長從縣牢中救出,我發誓,有生之年,必讓陶大郎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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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十,友人為慶我出獄,請我勾欄聽曲,說是聽曲更易產生寫小說的靈感,本不愿去…
可是他說那里的姑娘年輕,膚色白,不讓我掏錢,作為一個小說家,我當然要去見識見識,順便勸她們迷途知返,尋個好人家便快嫁了吧。
由于請我喝花…聽曲的友人已成家,不便寫其名諱,唯恐日錄泄露。”
注:喝花二字被涂抹
“八月十一,勾欄聽曲...”
“八月十二,勾欄聽曲...”
“八月十三,書鋪催稿,我不能這么墮落了,要勤奮!天道酬勤!去寫書!”
“八月十四,難入空靈之境,勾欄聽曲找找靈感,錢財所剩無幾。”
“八月十五仲秋節,友人再請我勾欄聽曲。”
“八月十六,陶大郎還沒從牢獄出來,真慘,友人待會請我勾欄聽曲。”
“八月十七,不想寫書,不想交稿,書鋪一直派人來催!催催催,催命呢?煩死了!讓友人請我勾欄聽曲散散心。”
“八月十八,想父親…等將來寫小說出了名,想為父親寫篇自傳集錄...充作回憶。”
‘回憶’二字上,有明顯干涸的淚痕。
斷斷續續的日錄到此為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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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天祐十二年九月十三。
看完所有日錄的孟川,不知為何,漸感身心俱憊。
本想搖頭晃腦清醒一二,然而最終還是趴在方桌上迷迷糊糊熟睡。
夢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團黑氣侵蝕著自己的身體。
而且黑氣還越來越多,有蔓延的跡象。
還有一道即將消散的靈魂浮現,極為虛弱,逐漸與自身靈魂相融。
我即前身,前身即我。
但我…依然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