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星燃喚醒,讓她一把火燃了自己那絲斬斷的神識,在神識化為空無的瞬間,琉璃真君似有所感,看了一眼隨侍在旁的飛雪真人。
“那孩子的彘點消失了。”
“如此,我宗便可高枕無憂了。”
飛雪真人聞言眉開眼笑,琉璃真君亦眉目舒展,徹底放下心來。
“老祖,不好了,落音師叔的魂燈滅了。”
一個練氣期弟子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打斷了兩人于丹宗未來的美好設想。
“什么……落音有本君的符寶,怎會如此?”
琉璃真君失手打翻了茶杯,表情一怔,要知道,落音是她最得意的弟子,是她寄于厚望,欲傳承她衣缽之人。
“不僅如此,前去穹淵的一百四十九名筑基師叔,魂燈已熄滅過半。”
“什么……為何不早來報!”
琉璃真君臉色驟變,一掌滅殺了前來報信的練氣弟子,慢慢癱坐在椅子上,要知道筑基修士乃是一個門派的中流砥柱,宗門未來的希望,如今精英弟子一去過半,丹宗將來即便崛起又如何能守得住。
“師傅,怎會如此,百年前穹淵傷亡并沒有如此慘重啊。”
飛雪真人臉色煞白,竟是琉璃真君的弟子。
“來人,回魂堂,若再有魂燈殞滅,繼續來報。”
“是,老祖。”
被喚來的小弟子戰戰兢兢離去,唯恐惹怒琉璃真君將自己一掌滅殺。
琉璃真君的心情如何沉重葉九黎不知,此刻她繼續游走在穹淵,伺機擊殺丹宗弟子,突然,葉九黎頓住身形,斂息蹲在一顆巨石旁,不肖片刻,視線里出現一著丹宗弟子服的筑基后期修士,便是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致南。
葉九黎抓緊手中的天極劍,只等致南進入自己的攻擊范圍一擊絕殺,只是致南行到葉九黎攻擊范圍的邊緣處停了下來。
“對不起,若不是因為我,你不會遭此劫難,當初你若沒有救我該多好,我不用活著,你也不用落此下場,我知道丹宗錯的太多,可我無力阻止,我亦知道你殺了好多丹宗修士,我不怨你,我想讓你活著,此物名為幻顏,可改行換貌,化神以下皆不會識破,你若再劫殺,選擇一個適合的人,留一口氣在,換成他的樣子,離開琉璃島吧。”
致南顯然知曉葉九黎身在何處,他拿出一個錦盒,放在腳下,又以靈力畫出幾個人的幻象。
“你若裝扮,可化作這幾個人之一,這幾人,皆是一無所知的內門弟子,只是接到擊殺你的命令,還有一點,宗門并未給他們點魂燈,是最易出島的人選,你考慮一下。”
“我怎知你不是在騙我?”
葉九黎雖這樣問,心中已然信了大半,只因她的身體本能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
“我直接殺你不是更痛快,何必跟你說這么多廢話……還有這瓶丹藥,可給人造成身受重傷的假象。”
接下來致南也不管葉九黎,自顧將這幾個人的性格,習性,所修功法等一切特征詳細的說了一遍,自顧離去。
待致南消失在神識范圍,葉九黎一步竄出,來到致南先前所在的位置,撿起致南放在地上的錦盒以及丹藥,又一步竄出,消失在黑暗中。
葉九黎回到自己的藏身之處,打開錦盒,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靜靜躺在其中,直接滴血認主,果然如致南所言,是個改形換貌的法寶,帶上它,不僅外觀與變換之人相同,甚至氣息都別無二致,她也不知為何就信了致南的話,也許是那眼底無奈和悲哀吧。
腦中過了一遍致南留下的幾人信息,最終選定了一個叫沈北行的筑基初期男修,因為這個人素來行事低調,沉默寡言,常常一個人出宗做任務,實在是葉九黎逃命的不二人選。
既選定了沈北行,葉九黎便開始有目的的尋找他,兩天后,葉九黎在一處沼澤邊上找到他,彼時沈北行正獨自與沼澤里的一只剛針巨鱷打得難舍難分,葉九黎就等在邊上,若他不敵,便在他虛弱之際救他一命,若他勝利,便給他一擊,讓他虛弱至極。
喜歡獨來獨往的修士都有一定的倚仗,這沈北行便是,一刻鐘后,沈北行以絕對的優勢收割了六階剛針巨鱷的性命,正待收拾戰場,一陣突來的危機感直沖腦門。
“啊……誰……卑鄙……出來……”
實力再強的修士也難逃葉九黎的殺神海螺,將沈北行打得豪無招架之力直致昏死過去,葉九黎方才手一揮,將其收進木簪,搖身一變,成了沈北行,自此,葉九黎也不再特意追殺丹宗的修士,碰上了便殺,碰不上便歷練,日子過的還算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