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黎醒的時候意識到自己竟然暈了過去,就要本能一個鯉魚打挺翻坐起來卻意識到旁邊有人,勉強抑制本能,頓時引起一陣咳嗽。
“哥,你醒啦,我給你熬了粥,你嘗嘗。”
說著,一個勺子遞到嘴邊,葉九黎佯裝虛弱的抬頭,一個練氣大圓滿,眉清目秀臉色蒼白的清純女修眼中閃著盈盈淚光,強顏歡笑。
“哥,我知曉你難過,我已向宗門報備,陪著你回家鄉,我們一起來,便一起走,永遠不分開。”
原來這便是致南所說的沈北行最重要的人,他的妹妹沈薇。
葉九黎已經斷了她哥哥的仙路,不想再斷她的,斟酌開了口。
“你不必如此,我們好不容易進了丹宗,有了棲身之所,我已至此,絕不希望你再放棄,小妹,仙路難走,聽哥的,留下,哥自己回去。”
沈薇聞言,更加傷心,淚眼婆娑,我見猶憐。
“不,哥在哪,我就在哪,哥死我跟著一起死……”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執拗……”
葉九黎一怒聲音高了兩分貝,意識到自己是個虛弱之人,連忙咳嗽兩聲掩飾過去。
沈薇沉浸在悲傷中倒是沒發現葉九黎的異常,只是不論葉九黎如何勸,沈薇均不為所動,葉九黎便也歇了再勸的心思。
“罷了,你要跟著便跟著吧。”
沈薇見自家哥哥同意跟隨立時眉開眼笑,更加服侍的殷勤。
第三日,療傷丹依然沒什么效用的沈北行迎來了掌門飛雪真人。
“掌門師叔,咳咳……”
“不必多禮,北行,你是個出類拔萃的孩子,自你進宗門,我便一直注視著你,本想穹淵之后收你為徒,卻不想你竟橫遭此禍,只可惜凝丹老祖煉制的復田丹已消耗殆盡,且再無人能煉制出來,唉,真是我宗之不幸啊。”
葉九黎聽著這虛假言語,抑制住想要撇起的嘴角,假裝悲從中來,旁邊附和著沈薇壓抑的哭聲,竟連飛雪真人也不禁動容。
“師叔不必如此,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弟子已經接受這個事實,只是小妹沈薇……”
“掌門師祖,求您恩準,準許我和哥哥一起回故鄉,弟子從小與哥哥相依為命,沒有哥哥就沒有弟子,弟子不能拋棄他。”
知道葉九黎要說什么,沈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飛雪真人磕了三個頭,聲音哽咽著把話說完,葉九黎心下酸澀不已。
“小妹,你呀……”
“便讓沈薇同你一道回去吧,這個儲物袋是宗門的一點心意,里面的東西足夠沈薇修煉到筑基后期,唉……”
葉九黎示意沈薇將儲物袋收下并讓她去外間等候,方才對仍舊停留的飛雪真人說道。
“多謝宗門大恩,師叔可還有什么事要弟子做?”
“唉,還能讓你做什么,北行,跟師叔說說你在穹淵的經歷吧。”
“弟子接到擊殺任務并沒有第一時間將那人擊殺,只因她速度極快,轉眼便沒了蹤影,后秦然師兄讓我們先行歷練,誰若先遇到那人便發信號求救,眾人再群起而攻之,晚輩素來獨來獨往,便與眾人分開,邊歷練邊尋找那人……后在一處沼澤不慎被一六階剛針巨鱷所傷,拼盡全力才回到集合點。”
葉九黎料想飛雪真人想通過剩余這十幾人的只言片語拼湊出穹淵的異常,然沈北行獨來獨往,任葉九黎如何說也不會有破綻,只是葉九黎也沒忘記將與眾人相遇的那段說出來增加可信度,飛雪真人也的確沒從葉九黎的話中聽出任何破綻,遂站起身。
“如此,師叔先走了,你們兄妹也別著急,等外傷養好了再走不遲,沈薇那里,只要她想回來,宗門的大門永遠向她打開。”
“弟子多謝宗門大恩,師叔慢走。”
穹淵后事如何發展葉九黎也不在意,重傷之人好好養傷便是,卻不知正是這一做法打消了飛雪等人的懷疑。
七天過去,葉九黎外傷痊愈,與沈薇拜別飛雪真人,踏上了離開琉璃島去往天機島的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