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晶山脈離太玄宗很遠,飛舟飛了足足一個月方才到達,這一個月期間,葉九黎已經與同戰隊的隊員混熟,對彼此的特性也都有所了解,完全融入了這個新加入的戰隊。
謹言真君前去太玄宗大本營進行交接事宜,葉九黎他們新來的這批修士便在空地等待后續安排,這時,一陣驚呼自葉九黎身后傳來。
“小師叔……”
葉九黎回頭一看,頓時笑了,來者一行十人,顯然是同一戰隊,而這十個人葉九黎都認識,明朝,花明,戚風,白水兒,淳于晶晶,寧闖,程輝,還有三個煉氣期混演武堂時常常碰見的身影,他們一個個風塵仆仆,面帶疲累,卻眼神晶亮,面帶驚喜!
“小師叔,你平安回來了,太好了,天道護佑,我就知道小師叔一定會平安歸來!”
淳于晶晶一言道盡了所有人的心聲。
“諸位,好久不見,讓你們擔心了。”
“平安回來就好!”
此時的明朝面帶沉穩,確如秦墨離所言,再不是以前的笑面少年了。
容羿自戰場歸來見到的便是眼前的情景,那一直切割著他的心,令他愧疚如斯的身影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眼前,三十二年了,她比當年長高了許多,依舊是劉海遮額,將那至美的容顏掩去七分,通身透著強大的自信,修為已達筑基中期頂峰,與筑基后期僅一步之遙,只見她面帶微笑與玄劍峰一脈的弟子交談,是那樣的從容淡定,看著她這樣好,容羿心中那始終壓住的大石終于轟然落地。
葉九黎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看她,回頭一看,竟是容羿,他似剛從戰場歸來,修為已進階金丹中期,雖氣質一如往昔,卻難掩眼中的疲憊,他的眸中帶著些許溫情,在她看過去時,嘴角微彎,淡淡的笑意瞬間盈滿了葉九黎毫無準備的心。
雖只對視一瞬,對彼此而言卻是一眼萬年,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容羿第一次走進一個女修,目光溫和,神情軟化,雖依舊面無表情,可眾人就是看出了他不動聲色的激動。
“葉師妹……你……回來了,當日都是我的錯,我本應護你周全卻親手將你弄丟,我……”
收到容羿澀然的傳音,葉九黎只覺心中一片柔軟,不忍再看他自責,傳音打斷他。
“此事與師兄無關,當時的情況,師兄已竭盡所能,況且,我雖輾轉東部海域幾十年,卻收獲甚大,我從未怪過師兄,師兄不必自責!”
“……看著你如此好,我心甚慰,甚慰!”
“榮師兄,你回來啦!”
一個嬌俏的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的溫情,葉九黎回頭一看,只見當年那假模假樣的荊玲瓏步履蹁躚的漫步而來,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愛慕和驚喜,她一過來就想挽住容羿,被他一閃避開,剛要癟嘴撒嬌,卻見一女子笑盈盈看著自己,目光帶有一絲性味,荊玲瓏定睛一看,竟是那失蹤多年的葉九黎。
“你……你沒死?”
說一出口,荊玲瓏本能覺得后背一涼,旁邊玄劍峰的戰隊也好,葉九黎身后的秦墨離戰隊也罷,包括容羿的目光都一瞬間冷了下來,方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托荊師姐的福,師妹好的很,不僅如此,在外游歷一番,師妹修為僥幸追上師姐,實是師妹之幸啊!”
“噗……”
在場的誰人不知當年荊玲瓏練氣大圓滿敗在彼時練氣九層的葉九黎手中,現在修為更是被葉九黎追平。
荊玲瓏將眾人不屑的目光看在眼中,臉上青白交加,惱羞成怒。
“秦墨離,你笑什么?”
“我笑你這么多年不思修煉,專營那情愛之事,可惜你鐘情之人是個冰坨子,幾十年都捂不熱,我勸師姐,還是放棄算了。”
“……”
整個太玄宗,大概敢當面稱未來掌門是冰坨子的人大概只有秦墨離了,別人不知,容羿卻知道她的身份,秦墨離之于他是正兒八經的小師叔,故此容羿忍了。
“噗……哈哈哈”
眾人皆是一愣,看著突然笑逐顏開的葉九黎都覺得莫名奇妙,容羿聽著這清脆的笑聲不知為何有些忐忑的心竟奇異般安定下來。
“葉九黎,你又笑什么?”
“我之笑與你無關。”
聽到荊玲瓏的質問,葉九黎面色一整,表情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