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日落,二人收攤,被眾人揣測為仙宗弟子的江逾白掂了掂錢袋,一臉滿意:“想不到這地方生意這么好做。謝兄,我看你在這地方也做了不少日子了,想必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吧,趁現在趕緊收手,否則你那點伎倆被真正懂行的人看出來,可是要砸飯碗的嘍!”說完,拍了拍謝童肩膀。
謝童拍掉他的爪子,陰陽怪氣地道:“我自然是不能與你相比了,我沒投個好胎,沒讓我娘也將我生的唇紅齒白,活脫脫像個娘們兒似的,引得這滿大街的男女老少都看猴似的圍上來,我要是有你那本事,我早就賺夠了錢,收手不干了。”語落,又十分懷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最終目光落在他腹下三寸,眼神也變得猥瑣了起來:“話說,你生得這么好看,不會真是個娘們吧?”
“怎么,你想驗證一下?”江逾白挑了挑眉。
謝童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這方法的可行性,半會過后,將手向他襠下一探。
“啪!”一聲脆響響徹上空。
謝童覺得自己有些倒霉,他自幼貧苦,父母雙亡之后就跟著一個不知來歷的游方道士學卜卦。不過他當時年齡太小,人又窮,沒錢交學費,所以他這個師父教起來少用了那么一點點心,他學的時候又因為偷懶少動了一點點腦,導致學了兩年多還是個半吊子,算起卦來連蒙帶猜,還能勉強糊口,結果來了個江逾白,直接砸了他的場子。
謝童的小腦袋瓜怎么也想不明白,同樣都是十七八歲風華正茂的小伙子,憑啥他就憑著一張小白臉賺得盆滿缽滿,自己卻連著好幾天都空手而歸。
尤其今天來的那個婦人,可是當地有名的富商李元的夫人,若是江逾白不在這,這單生意就是他的。他心里不爽,嘴上就沒忍住多說了兩句。說著說著,又手癢動了下手,結果沒想到江逾白不光嘴上不饒人,打人也是……真疼啊!
夜色微冷,桌上的酒菜冒著熱氣,江逾白嘬了一口小酒,還不忘熱情地招呼:“吃菜吃菜啊,一會涼了。”
謝童半張臉高高腫起,一臉怨念地看著他,聽他這般說,心道你還算有點良心,于是收回視線,抬起筷子夾了口菜,剛要張嘴,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于是疼得手一抖,菜又掉了回去,謝童捂著臉嘶嘶地抽著冷氣,看見江逾白憋笑,氣得一摔筷子:“不吃了!”
“哎~~”江逾白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么能行呢?”
謝童瞪他,無奈眼睛腫成一條縫,毫無威懾力,出口的話卻還是恨恨的:“我說你下手也忒狠了點,我又沒真動手,只是比劃了一下,你倒是來勁了,還專門照臉上打,有你這樣的嗎?”
“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又有那么多人,怎么好拉拉扯扯?我知道謝兄你喜歡我,但是你真的不必如此熱情。”江逾白笑得有些欠揍。
謝童更生氣了,提高了聲音:“誰他娘的喜歡你?哎呦呦,嘶!你小子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動起手來倒是一點都不含糊,你說,你是不是早就憋著要揍我了?”
“我沒有。”江逾白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無辜。
謝童哪里肯信:“別不承認,我看你小子就是上天派來克我的,搶我生意也就算了,還處處跟我作對。”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早就動手了……謝童心里暗暗想著,忍痛夾了口菜塞進嘴里,當成江逾白狠嚼起來。
江逾白已吃飽喝足,放下筷子,雙手抱胸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不來,你就有生意了?”
呃……沒有。
謝董臉色有些尷尬,這么丟臉的事情,謝童當然不會跟江逾白說了,并且看江逾白不爽,說話也帶了三分火藥味:“關你屁事,你若是不來,我掙不到錢也與你無關,誰讓你把攤子擺在我旁邊?”
“所以你這是……嫉妒?”
謝童咀嚼的動作一頓,突然破罐破摔:“對啊!老子就是嫉妒怎么了?憑什么你能掙到錢?都是出來坑……啊呸!都是出來做生意的,我比你差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