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也信。”江逾白冷笑一聲:“我那天親眼看見,李元帶著隨從一出城門,就換了隨從上馬,他自己換了一身平民衣裳,繞城半圈又從另一個門返了回來,直奔醉紅樓,如今在里面泡了好幾個月,恐怕都要被里面的脂粉氣腌入味了吧。”
“什么?”謝童大驚。
李夫人苦苦盼夫歸,李老爺卻在青樓里尋歡作樂,他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怒火:“咱們是要去找那李老爺?”
“自然。”
“給李夫人主持公……”
“給他來個捉奸在床,能撈一筆不小的好處。”江逾白笑得狡黠,謝童那沒說完的半句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果然,不該期待江逾白有什么太美好的期待。
江逾白此人,來歷神秘,外表英俊,再加上成日里卜卦算命,再外人看來,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可是只有謝童知道,他就是個純純粹粹的俗人。正所謂無利不起早,倘若不是為了多坑點銀子,他才不會管李元在青樓里待多久呢。
因此當江逾白說要去找人的時候,謝童并沒有一點懷疑,直到……酒樓掌柜的一臉和善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共一兩二錢銀子。”
謝童嘴角抽了抽,看著對面已經空蕩蕩的座位,腦海里還回響著剛剛江逾白說的話:“你且等我一下,我去外面買樣東西,回來就出發。”
原來江逾白說要去青樓找人,就是為了找個借口逃單嗎?
他尷尬地摸了摸自己比臉還干凈的口袋,呵呵笑了兩聲:“掌柜的,我看你這屋子風水不太好,不如我幫你改改風水如何?”
掌柜的倒也十分客氣,沖著身后店小二一揮手:“帶走。”
這一夜,謝童是在酒樓后院的柴房中度過的。
月色入戶,謝童躺在一堆干草上,心里把江逾白罵了無數遍,往常他倆雖然斗嘴吵架,江逾白卻也從未這樣坑過自己,大概是今天哪句話說重了,戳中了他的痛處?謝童想不明白,只是洗了幾百個盤子的手還有些隱隱作痛。他摸了摸再次變得干癟的肚子,決定出去找點吃的。
早年間謝童跟著師父四處游逛,沒有生計時倒也學了一些偷雞摸狗的本事,其中溜門撬鎖算是一絕,很快就搞定了柴房那把生銹的大鎖,直接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酒樓后院正是掌柜的和一眾伙計居住的地方,謝童找了一圈,并未找到廚房在哪,卻借著朦朧月色,瞥見一處陰暗角落閃過一道黑影。他皺了皺眉,猜測大概是有人進來偷盜,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那黑影速度極快,壓根看不清模樣,與其說是一個人影,倒不如說是一團黑氣,謝童奮力追趕,才沒有跟丟,最后,那黑影在一處房門外停了下來,謝童也趕緊躲在角落。
只見那黑影慢慢褪去黑色,露出里面一身火紅的衣衫,竟是一個絕色美女。
美女身材修長,俊眼修眉,單是往那一站,便可稱得上是媚骨天成,風華絕代。